谷向颉睡意全无,守了一晚上夜。
终于熬到凌晨,谷向颉顶着黑眼圈起身,看到全副武装等待出发的麻花辫少女。
艾星元在四肢上缠了绷带,还给自己戴了帽子和口罩。她甚至给高尔夫球杆缠了一个舒适的受力点,希望挥舞起来更省力。
但是实话实说,她看起来像一个不伦不类的喜剧演员。
“你很紧张吗?”谷向颉问。
“我不紧张,我很激动。”少女的声音非常轻盈,和谷向颉半死不活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
“对了,你知道黑猫和白猫哪一个会更紧张吗?”艾星元忽然问。
这是什么鬼问题?
谷向颉可能是脑子糊涂了才会真的认真思考起来:毛色由基因决定,而某些与毛色相关的基因可能间接影响行为。白猫黑猫没有定论,但是倒是有科学证明橘猫可能会更活泼一点……
“是黑猫。”艾星元宣布。
“为什么?”
“因为黑猫警长(紧张)。”
谷向颉:“……”
谷向颉疲惫扶额:“你又在抽什么风……”
艾星元用新的问题回应道:“猫会喵喵喵,狗会汪汪汪,鸡会什么?”
谷向颉:“额,咯咯咯?”
艾星元叉腰:“鸡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我只是在做准备罢了——为了更高的人气。”
谷向颉:“……”
谷向颉不可置信:“讲冷笑话是你主角计划的一部分吗?”
“是啊。”艾星元说,“一部作品中,通常只有三种人会得到人气:主角、反派、还有谐星。我正打算往第三种方向发展。”
希望带来的不是负面效果,谷向颉腹诽道。
接近日上三竿,谷向颉小憩一会儿后又叫醒了杜飞扬,三人开着车往城里去搜寻物资。
两个男生没有考过驾照,艾星元就自告奋勇地上了,她说自己正好在剧本里练练,在这里撞死人不犯法。
“有车就是方便。”杜飞扬感慨道。不仅可以做代步工具,一路上遇到丧尸还可以直接碾过去,方便得很。
他这次剧本可是相当舒坦:不用开车不用打怪甚至不用动脑筋,对比旁边两人就像是在度假。
“今天没有电视节目。”谷向颉说,“电视台应该已经沦陷了。”
“意料之中。”艾星元说。
车一路向前,冲过肉泥和血骨,向文明的繁华之地开去。
另一边——
骆倏在和丧尸火拼。
他抄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扒拉来的球棒,英勇地冲在前辈前面,遇到一个敲一个,然后拉着前辈的手就跑。
前辈也不声张,笑眯眯地被拽着四处无头苍蝇一样地乱窜,顺手帮忙补补刀善后。
这条街已经变得一团糟了,骆倏甚至怀疑这座城市已经快没有活人了。
“咱们就不能随便敲一户人家的们求他们让咱进去躲一躲吗?”骆倏气喘吁吁地问。
白裙少女摇头:“现在是人人自危的时候,不会有人回应我们的。”
又一只丧尸扑过来,骆倏绝望地挥过去一球棒。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白裙少女一直在观察街道,就好像在寻找什么一样。骆倏原本猜测她是想寻找物资,但是路过几家便利店又没有要进去躲一躲的意思。
本来以为这次前辈也不会回应他,忽然听见少女轻轻道:“前面一百五十米处的便利店,我们去那里吧。”
骆倏得令,心里又涌起一股干劲。冲刺到一半,看见残破的便利店门口停了一辆车,车上忽然下来三个人来。
他猛地刹车,拉着前辈躲在墙角,偷感很重地探出头偷窥。
小车上下来三个相当瞩目的人,两男一女。
首先被他注意到的就是率先打开车门的黑发高个子帅哥,帅哥和自己看起来一般年龄,身上穿着染了血的白色病服,却一点不显虚弱。不知为何这人身上带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就像是舞台上的主角一样,天生要被万众瞩目。
帅哥牵出一个金色卷发的男生,男生身上干干净净,看起来被保护得很好。他最惹眼的是那张美丽到让人想不出形容词的脸,骆倏发誓自己不是同性恋,但是看到他的一瞬间还是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不夸张地说,看到金发少年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和他有生殖隔离——不像一个物种。
不过这种顾虑马上就消失了,骆倏的目光全部凝聚在最后从驾驶座中钻出来的麻花辫少女身上。明明这个拎着高尔夫球杆的少女对比其他二人起来不是那么令人惊艳,但他就是能明显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就像是沉重的鼓槌砸在心底。
怎么回事,自己原来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怎么见一个爱一个……
远远地,骆倏听到金发少年开口了,吐出标准的中文:“怎么回事?这家店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
黑发男生说:“被人提前一步洗劫一空了。”
麻花辫少女道:“说到洗劫一空,你们知道什么妖怪每次都会把商店洗劫一空吗?”
黑发男生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