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掀起眸,随口问道:“在哪儿?”
其实有没有弄丢根本没有关系,在把平安符送给陆朝厌的时候,她没有赋予这个平安符多大的意义。
只是在那一刻,她希望它能保佑他平安。
可今天从陆朝厌的表现看来,他对它的在意程度远超出她的想象。
她长长的头发随着低垂的眉眼从肩头散落下来,陆朝厌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脚步虚浮地向外走去。
孟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一路跟着他,生怕他再摔跟头。
他走到书房,缓缓推开书房的门。
里面一片漆黑,孟清没来过,找不到灯的开关在哪儿。
她一只手被陆朝厌牵着,另一只手在黑暗里摸索着墙壁,指尖来回滑动,却怎么都找不到开关。
孟清还在茫然探寻,走在前面的陆朝厌忽地抬起手。
咔哒——
一声轻响,暖白的灯光骤然漫开。
书房内霎时间亮如白昼。
她眯了眯眼,突然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前方的人已经兴致勃勃的引着她往前走。她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人身上的西装不再平整,衣角有些皱。
也不知道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陆朝厌带着她停在靠墙那排收藏柜前,柜门缓缓拉开,里面整齐摆放着不少物件。
她曾经在他家里住过几天,当时离开遗漏的发夹,没有用完的口红,甚至还有她只用了几天的护肤品。
他轻手轻脚地从其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当着她的面打开,里面静静摆放着那个他以前从不离身的平安符。
陆朝厌把平安符拿出来捧在手里,像捧着自己一颗赤诚的心,望着她说:“我没弄丢,我找到了。”
随后,醉酒的他动作略显笨拙,将平安符重新戴在手上。
孟清很难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与其说感动,不如用震撼更为精准。
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正在剧烈跳动,她何德何能得到一个人这样重的珍视。
一个人生活惯了,不太擅长处理这种煽情的时刻,孟清想说句玩笑话打破这样的气氛,也让自己从这种沉甸甸的心情中跳出来。
“口红和护肤品放那么久都过期了吧——”
话刚出口,眼泪不期然落下。
一切都在她意料之外,他妥善保存的物品,失控掉下的眼泪。
泪水模糊了视线,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
孟清知道,这辈子穷其一生,她再找不到第二个这般爱她的人。
那道平安符是从不信鬼神的孟清突然想迷信一回,向神佛许愿保佑陆朝厌平安康健,一生顺遂。
送出去的时候,她没想过能得到这样的珍视。
陆朝厌赋予这道平安符过于深刻的意义。
滚烫的眼泪砸在陆朝厌手上,他慌乱无措地替她擦拭着眼泪。
她哭了,孟清为什么哭?
谁惹她不高兴?
被酒精侵占的脑子在这一刻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满心只有一个想法,怎么能让她不哭?
他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可那眼泪就像流不完似的往下淌。
陆朝厌只觉得一颗心酸涨难忍,灼热的痛感几乎遍布全身。
“孟清……你的眼泪,烫得我好疼啊。”
孟清一怔,眼泪掉得更汹涌。
陆朝厌,你好像真的,很爱我啊。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才能不放任情绪外露,除了哭,她什么都不能说。
陆朝厌低头啄吻着孟清的唇,带来些许酒气,酒精放大了他的欲望,那些清醒时候不敢说的话在此刻一股脑地说出来,“孟清,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喜欢你喜欢得要疯了。”
已经很久没有从他口中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了,他的表白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孟清抹着眼泪,低着头没接话。
于是他诚挚地捧着她的脸,“求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爱我吧。”
她不敢回答这个问题,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手腕间那道平安符上,开口时语气哽咽,“这五年,它有好好保护你吗?”
“有,它有保护好我。”
多少次,在他面临绝境的时候,看到它才支撑他一路走过来。
曾经他所想的一切都做到了,他站在最好的位置,让那些曾经俯视他的人都只能仰望他。
他要把她宠得无法无天,让她过上比以前更奢靡的生活。
孟清抬手擦擦眼角的泪水,“那就好。”
话题被转移开,陆朝厌略显失望,沙哑的声音敲击着她的心脏,“还是不愿意爱我吗?”
她移开目光,下一秒,灼热的吻夺走她的呼吸。
陆朝厌似乎已经猜到那个答案,不想听,于是把她的话堵在口中,掠夺城池。
没关系的。
不爱他也没关系。
他爱她就好了,他会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她。
孟清伸出手臂,用力环住他的脖颈。
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爱意都化作缠绵的吻。
从书房吻到卧室,陆朝厌脚步踉跄地抱起她,而后双双躺在床上,这晚比任何一次都更汹涌。
到最后,他弓起脊背,整张脸埋进她颈侧。
眼中是一种认命般的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