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倒简单。
我缓缓对上悠仁的双眼,转而笑道:“确实,去找吧,寻宝鼠悠仁。”
“寻宝鼠???”悠仁指着自己,一脸懵逼。
总之我指了好几个诅咒气息的方向提供给悠仁选择后,就交给悠仁领路了。
悠仁欲言又止,止完又欲,最后僵硬地胡乱选一个方向出发了。
走上一段扭扭曲曲的路线,悠仁不确定方向后总会再问我,我再提供四周可选的方向,然后悠仁又胡乱选一个继续出发。
悠仁感觉自己在乱走一通,十分心虚:“我们...会不会已经迷路了....”
四周总是差不多的树林景色,再远,手电筒的强光射线也照亮不到的地方,总是一望无际的黑。
月亮被树林遮蔽,月光投射不进来。
往上望能透过树与树的间隙看到天空上挂着点点的星光。但星光微弱,除了闪烁自身表明着它们的存在,照亮不了大地上的任何事物。
“对普通人来说早迷失在林里了,但我们不会。”我解释着:“只要跳上树顶,标志性的富士山会为我们指明方向。”
“说的也是...”悠仁领会一般人无法攀上的高树,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只要往远离富士山的方向跑,以我们的速度,很快就能跑出森林。”
远处的黑暗里隐隐约约传来细微的声响。
“!”悠仁严肃起来:“宿傩,你有没有听到哭声?”
细听是女人的抽泣。
我皱眉:“难道有活人?”
悠仁马上拉上我往音源的方向奔去。
越是靠近,人类的尸体越多,动物的尸体亦有,血腥味和尸臭味混杂在一起。
悠仁绕开大树,跃过盘节的树根,不再管难闻的尸臭味,直接从尸体旁边越过,义无反顾地奔那个方向。
由于我被拉着前行,悠仁一跃,跳过尸体,牵扯着想要绕道而行的我TM差点直接踩上那摊浆糊。
我紧急调节重心下压上身,在几乎把脸凑近到贴上那挨坐在树下腐烂之人的恶心臭脸下,下身顺利翻跃过那摊浆糊,没有踩上。
掩着鼻腔作呕的我不满地拉住心急的悠仁:“那边有不少诅咒的气息,当心哭声是咒灵仿冒投出的诱饵。”
悠仁终于放弃过于匆忙的奔跑:“也对...就算真的有活人,救人也得谨慎一点。”
我们换上平常的速度,
悠仁谨慎前行。
哭泣声已然停下。
在我之前的感知上,可没有好几个诅咒集中在一处的情况,显然,此处被扰乱了感知,本体极大可能就在此处。
我勾起嘴角,麻烦的事情得以轻松解决,交给悠仁找本体是最优选,悠仁在某些时候的发挥的优势是无人能及的。
悠仁的手电筒照向一处地方而停下,那里不同于林中常见的根节和草叶。
被光线照射下,黑漆漆的一条蜿蜒‘长带’中闪烁起粼粼的波光。
悠仁谨慎中疑惑道:“那是,一条小溪?”
“溪水?”我眯起双眼,感到不太对,现在是盛夏,富士山上的积雪早已融化干净,又怎还会形成小溪流淌往山下。
悠仁的手电筒光照微微偏斜,照到了溪中漂浮着两个紧挨着的躯体。
躯体皆面部朝下泡在水里,其一的身体被泡得臃肿而发白,另一个,皮肤露出水面的部分除了发白外,看似是新死的体态。
悠仁的脸色变得难看:“哭声没了,难道我们来迟了一步?”悠仁怀疑其一的死者就是哭声的来源。
溪水中,臃肿的躯体突然抬起上身,
鲜红而黏稠的液体从其身上流淌而下,露出它如被泡发变得臃肿惨白的脸皮,其上瞪圆的无瞳双眼朝向着我们,双眼下,空洞的口中垂落一条长舌。
紧挨着的另一副躯体在溪面上微微侧身,露出泡着一半的侧脸,上面一个空洞的眼眶对准了我们,半边的嘴角似笑非笑。
溪水无水,纯血流淌而成。
“它们是咒灵!”我笑着猜测本体是哪一个。
随着我的声音,哭声和叫喊声竟陆陆续续地出现。
悠仁照向声源,震撼于场景的异常诡态。
血溪两侧的树上,一棵树身绑着一个活人。
有不少人的口中被堵着鲜血淋漓的肉块,发不出任何声音。而一个飘荡的咒灵提着一只驯鹿,从鹿身上爪下一块带血的皮肉,塞入又一个活人的嘴里。
人身上皆露出明显的皮肉割口,鲜血浸透了衣物徐徐流下,沿着树身汇入‘溪流’,形成了这条腥重的血溪。
咒灵‘圈养’着人类,人类滋养出血溪。
如若野蛮之族的血祭仪式,绝不该出在咒灵之手。
手电筒的光照下,求救的微弱哭喊声从虚弱的生者口中吐出。
“我马上就来救你们!!”
悠仁冲向其中一人,刚碰上捆绑的绳索,湖面上的咒灵就铺张开大嘴,空灵的尖叫响彻林中。
霎时,一双双泛着幽幽白光的眼眸从墨黑的林中隐现。
我咬牙笑道:“都来了啊。”
一瞬之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