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是——!”五条悟隆重宣布:“郁郁葱葱的天然美景!浪漫的富士山下!”
‘浪、浪漫......?富士山...?’ 悠仁汗颜中僵住了敬重的动作:‘.....到底是去做任务还是去约会??’
“有圣地之称的————
日本人自杀圣地,青木原林树海!”
听状,悠仁猛抽自己不正经的想法:‘五条老师对待任务是正经的!’
我回到地下室,和五条悟开战了。
地下室震颤,天花板上絮絮洒落灰尘。
悠仁的脑袋被一洒尘土当头一盖,粉红毛变成了灰毛。悠仁见状赶紧用上自己毕生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撤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轰然坍塌。
悠仁拉着行李箱,身上挂着大包小包,感受着从塌缩地下室中呼出的风压:“今天开始外宿了。”
————
悠仁在高专的安身之处被毁,既要离开高专,正好直接前往五条悟下派的任务的地点。
伊地知洁高作为辅助监督,开轿车接送我们前往山梨县。从东京出发车程150公里,大约2小时。
悠仁坐在车窗侧看着外景从东京繁华的城市逐渐转变为山林之间的公路、清幽的溪湖。
驾驶的轿车从群山包围之中驶出,进入开阔的乡野小镇,越过一道道电车轨道,偶尔停下来,伴随着叮当响等待电车从轨道缓缓驶过。
车窗外,富士山触目可及,山顶上云烟缭绕。可惜盛夏的季节,富士山顶的雪已经消融殆尽,整座上呈现青绿色,而非最具标志性的雪顶。
太阳往西边下沉着,电车的轨道和公路小道侧种植的樱树投下被慢慢拉长的影子。
盛夏中的樱树已挂上茂密的新芽,等待着来年春天樱花的盛开,点缀在乡野小径上,一定很美。
悠仁支着下颌,看着窗外令人感到安逸的景色:“比我们的故乡还要‘乡下’啊,这样的地方难以想象居然会有诅咒作祟,你说呢?宿傩。”
“嗯...”我拖着厚重的鼻音。
横躺在后座上的我,枕着悠仁的大腿几乎睡着了,感到悠仁干看了两个小时的窗外景,好生无聊:“不是称谓‘自杀圣地’?大概是在这里没人管,可以提高成功率吧。”
悠仁鼓起了腮帮子:“有诅咒作祟,明明就是‘他杀’!其他人看不到诅咒才认为是自杀。”
驾驶员伊地知发话了:“其实,宿傩君说的没错,那里先是被当作自杀最佳地,死的人多了,后才被生者恐惧,滋生了诅咒,成为了真正的死亡森林。但即使再怎么语言劝阻,每年还是有不少人去那里了结生命,有的人或许确实是去了结自己,但也有人慕名而去探险,他们全都一去不回,现在连同每年秋天进去‘清洁’的人员也有偶尔失踪的,里面有没有诅咒不言而喻。”
悠仁感叹:“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啊...人也奇怪。”
伊地知洁高看了看时间:“我们将在黄昏到达森林附近,然后我们可以先吃饭,安顿留宿地点,晚上再出发。”
“晚上?”悠仁疑惑:“晚上的森林能见度太低了,还是先趁太阳光还在,去探探情况吧。”
“有些诅咒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出现,”伊地知洁高的脸色阴森起来:“因为依当地人提供的情报,他们在半夜,也只在半夜之后经常会听到绳索摩擦的声音,还有目击长着獠牙的长舌鬼在森林边缘徘徊......”
悠仁再次感叹:“真是一个阴森的地方啊。”
我抬眼看他:“害怕?”
“不怕。”知道是诅咒作祟的悠仁丝毫不惧:“我只是担心晚上在森林里摸黑的情况下,能不能顺利将诅咒祓除。”
虽然悠仁对自己的视力自信,但也架不住真正的野外森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墨黑程度,没有设备灯光就等同于瞎子。
我问道:“那么多死尸你不害怕?”
“又不是没见过。”悠仁淡定回道。
直到半夜,我们俩各持一个手电,进入森林,悠仁失去了淡定。
悠仁的手电筒照着某一处手肘粗的树根上,看着那上面隐隐约约的奇怪又熟悉的形状,迟疑问道:“...那是什么?”
我凑过去看了看:“哦,风干的眼球,成纸片一样贴在上面了。”
悠仁:“..................”
悠仁继续前进,手电筒的强光仅照出一个圆形的清晰范围,而强光照耀的范围外,是浓郁的黑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过于漆黑的环境下,不平坦的土地上,除了枯叶和杂草,更是树木的盘根错节,于是我们不得不把手电筒的光茫照映在脚下防止被树根绊倒。
悠仁在前面走着走着,突然被一条腿呼中脑袋。
悠仁炸毛弹跳开,手电筒往树上一照。
一个荡荡悠悠的胖子吊在树上垂落下来。
再仔细一看,哪是什么胖子!分明是巨人观!
发胀的尸体上,鼓囊的肚皮突然爆开,里面的蛆虫如瀑流下,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可怖恶臭瞬间铺满方圆半公里。
“呕!!!”悠仁一边作呕一边往远处跑。
我紧跟在悠仁身后,看见那玩意儿我便早有准备的捏着鼻子换嘴呼吸。
悠仁磕磕绊绊地冲刺,差点被蛮不讲理生长的树根绊倒,跑出好几百米后,依旧能闻到那阵阵的恶臭。
悠仁猛抹自己那被尸体呼了一脚的后脑勺,总感觉上面被那尸体沾上不少蛆虫.......或者是尸体里的恶臭汁液......
悠仁寒毛倒竖:“宿傩....你快帮看看.....我头上有没有沾了些什么......”
我凑过去用手电筒照着仔细看了看:“没有。”
悠仁变得疑神疑鬼,感到那阵恶臭味迟迟无法散去,是因为自己的身上沾到了:“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我搓了搓悠仁的粉毛,看着被花样百出的尸体弄得一惊一乍的悠仁,不厚道地大笑了起来。
悠仁欲言又止,
笑声在墨黑的林中传播,而且强光的手电筒照射着脚下,反射上来的光打在脸上,也是最恐怖的一个打光角度,再配合上猩红眼珠的幽幽红色.......悠仁感觉我与我的笑声和这片森林是相得益彰的阴森........
“别笑了.......”悠仁一脸憋屈。
只见识过新鲜尸体的悠仁终于察觉自己想的太天真了.......果然未知形状的尸体加上其猝不及防的呼上来才是大恐怖!电影再怎么恐怖也是假的,就算是拍摄真的也仅仅是视觉上的体验,然而在现实中,仅仅是那股尸臭味就足以把人干翻掉。
悠仁自我投降了:“我不想再见识更多种恐怖的尸体了.....快找出诅咒在哪吧.....”
大笑使我耗氧加剧,呼吸变快,导致吸入更多那尸臭味,我终于乐极生悲超出了承受极限,干呕起来,
我整个人变得颓废:“.....你说的.....很有道理......”
悠仁差点笑喷,但为了不步我后尘,硬生生忍住了,仅发出一些气音:“呲...咳...唿...”
忍笑是个技术活儿,悠仁没有这项技术,忍得很痛苦。
打算速战速决的我直接放开感知,而后皱眉:“诅咒不少,但它们在林中相隔天差地远。”
悠仁满头黑线:“五条老师真会给我们出难题啊......”这样一路摸黑祓除掉所有诅咒前,中途会遭遇多少花样百出尸体的‘转角遇到爱’真是不得而知......“但也只能干了....最近的在哪儿?”
我指了一个方向。
悠仁提起干劲准备出发,但看着眼前漆黑的大环境,突然产生了些不妙联想。
悠仁联想到那种吊着的巨人尸体下次呼在他脸上时的画面,联想到洒他一身蛆的画面,联想完毕后,悠仁罕见地萌生出退意。
止步不前的悠仁无辜地看向我:“你...一点儿也不怕?”
“我为何要怕?” 我看着悠仁,感到他的发言很莫名其妙:“你在前路趟雷了,我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
悠仁沉默了。
悠仁突然怆然涕下:“我现在说害怕还来得及吗?”
终于知道害怕了。
我眼中闪过笑意,我向悠仁伸出手。
悠仁看着伸到他身前的手掌,会意地握上。
我们并肩走在森林中,我负责用手电筒照清脚前的路,悠仁负责巡照四周。
悠仁感到安心,脸上攀上笑意:“就像我们小时候去探险一样啊!”
我嘴角微翘:“还在体验童趣吗?所以你就是永远也长不大。”
悠仁推我一把:“那你走前面呗。”
“...不。”
这里的吊死鬼太多了,我可不想遭遇悠仁那种情况,被臭气给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