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抵足而眠直到凌晨。
悠仁挪动起来想挣开相拥的环抱。
怀抱中人的动静使我转醒,我将环过精细腰身的手臂收拢,将人紧紧卷席在身前,不想让他撤开丝毫。
“...宿傩...”悠仁的炽热吐息隔着薄薄的衣衫呼在我胸口上:“...你不觉得很热吗.....?”
盛夏的季节,此方地下室并没有配备空调,地下室的温度总该比地面上的建筑凉快,但今年的盛夏迎来了超出历史的高温,导致处于被绿植包围的高专的地下室的温度也不再怡人。
皮肉与皮肉之间的紧紧相贴,两人的体热相互传递没法散入空气。
我往悠仁的方向卷曲脊梁,将他紧紧卷在怀里:“...不热。”
悠仁伸手探入我后背的衣衫里摸了摸,另一手从我的后劲往上使五指插入头发里,指间摸到蒸腾的湿气:“说谎!你全身都是汗!”
“........” 即使很热我也不想离开。
我按住悠仁想远离热源的脑袋往我身上埋。
“唔唔唔...!”悠仁从呼吸将要窒息前找出换气的出路,委屈:“要不还是分开睡吧.....这样热得睡不着啊.....” 被热醒的悠仁感到很难受。
‘分开’。
我要被悠仁嫌弃了.......
(委屈)
我放开悠仁,坐了起来,我看着悠仁使劲扇着自身衣服来降温的模样。
因为我热所以被嫌弃的话.......
我往床外侧探出一臂,另一手对着手腕轻轻使用斩击割下,一道、两道、三道......
“你做什么?!”悠仁惊叫着坐起来,握住我施展术式的手:“为什么自残!?”
“将血放掉一部分,我的体温就不会那么高了。”我微笑看着血液流落在床边的地面,慢慢带走我过高的体温。
悠仁瞳中惊颤地捂住我不停流血的手腕,掌中很快浸上新鲜血液的温热:“你是傻瓜吗?!就因为这个.......”
悠仁厉声训斥:“快治好!”
我看向悠仁,默默治好了手腕上的伤口。
我好像又搞砸了......悠仁生气了.......(沮丧)
他会把我赶走吗......
我垂下头,不敢看他脸上会出现哪种表情。
“........”悠仁将手中的血迹抹在自己衣服上,擦干净后抬手搓揉我头发:“....我不嫌弃热了,睡吧。”
我抬眸,看到悠仁的脸上是不太好看的笑容,但确实正在对我笑着。
我猛地抱紧悠仁,将我们摔躺在床铺上。
悠仁轻轻回抱着,脸上的笑容消减:‘现在的宿傩.....不对劲.....’
悠仁在两人紧凑的缝隙中抬手,覆在对方左侧胸口处:‘是这颗心...被我伤到了吗....’
‘那我得先把它治愈好才行!’ 悠仁坚定地想道。
——————
“宿傩!早啊!”悠仁一起床就笑容灿烂,十足一个小太阳,将我推往浴室:“先快快洗澡!全身都被汗沾得黏黏的你一定也很难受吧,让给你先洗!还、还是说....” 悠仁扭扭捏捏起来:“....一、一、一、一起洗......?”
虽然不明白悠仁为什么突然结巴得格外严重,但是能呆在悠仁身边我就很乐意。
但在那之前,我轻轻捏住悠仁的下颌,轻轻用力打开他的嘴巴,看了看他的舌和咽喉,
悠仁懵懵的:“啊?”
我担忧地想难道是大脑的语言神经模块出了问题?手掌按在他的额头上施展反转术式。
悠仁感到脑内被一阵清凉趟过一周,然后感到神清气爽,悠仁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新的疗愈法之提神醒脑?
悠仁说这句话没有结巴,应该是治好了。
收获一个恢复健康的弟弟,我满意收手:“下次生病记得跟我说。”
悠仁脑袋上满是问号:‘我生病?’
悠仁欲言又止:‘现在的宿傩果然病得不轻....据说心病难治唉...但我一定能行的!’
悠仁重新恢复灿烂的笑容:“噢!”
............
......
水汽弥漫的浴室内。
悠仁为了疗愈某人的心灵,摒弃了羞耻感,逐渐进入了状态。
悠仁居然帮我搓背,我坐下享受。
悠仁居然帮我洗发,我闭眼继续享受。
悠仁站在我身后,将我的头发搓出浓密的泡沫,笑道:“我记得小时候你老爱这样子帮我造发型了,”
悠仁高呼道:“现在是我的回合!”
悠仁说罢开始大显身手,将粉色的头发塑造成两个粉色的角:“这是牛魔造型!”
我:.........
悠仁明显不甘于此普通的‘发型’,在他为发量的合理分配下塑造了出更多了‘角’:“这是刺猬造型!”
我扯了扯嘴角......
虽然我看不到......但听他的起名就知道大概模样了......
悠仁高兴就好......
悠仁继续大显身手:“这个是......椰菜!噗哈哈哈哈哈”
悠仁的眼角笑出一滴鳄鱼泪:“难怪你小时候喜欢这么干!不行我要拍下来留作纪念!”
悠仁真的拿来了手机,切换成自拍模式放到我面前,导致我看清了头上顶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悠仁高兴就好.......(屈辱)
悠仁小心避开不该拍的地方,笑着将他的杰作连同自己的得意笑脸拍成照片,然后不惜重新塑造已经玩过的发型,对它们逐一收录。
悠仁发挥完他暂时的灵感后,重新检查了一遍照片,确保没有显得暴露后,突然发现了照片中的一个微妙的细节,从第一张搞笑发型照片开始,宿傩那撇开脸不看镜头的表情上,塌着的眉头微妙地比前一张多往下塌了一丁点,绝不超过一角度的偏移。
要不是连续看多张照片中有了对比,悠仁根本看不出来这微乎其微的变化。
悠仁内心大呼好家伙:‘这是‘越来越不高兴’、‘越来越不乐意’的意思吗!这微表情也太难捕捉了啊!’
悠仁偷偷瞄了我一眼,看到我还是差不多的神情郁郁。
悠仁悻悻地在我面前展示着将照片全部删掉:“这种黑历史......留着确实不太好嘿嘿嘿。”
“...你知道就好。”(委屈)
........
.............
我拿起悠仁备好的衣物,看着白色T恤前印着的一只大白兔:“..........”我默默套在身上。干净衣物放在一起的还有那所谓choker,好像是项链的某种类别。我拿起它扣在脖子上,虽然不舒服,但好歹是悠仁送的礼物。
草草吃过早餐后,悠仁来到训练室,我跟随着悠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