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高专的医务室,接过伊地知交给我的改造人身份调查信息。
家入硝子点燃了根烟:“宿傩,这是只有你能够做到的事情了,我就负责打下手吧,如果你需要的话。还有你的穿着(和服),对医者来说可不合格,不过,”家入硝子呼出一口烟:“这次是纯使用术式进行改造,倒也不用执着于医疗的装束。” 毕竟这种改造连医疗用具也派不上用场。
家入硝子将遮盖手术台的帘子拉开,上面躺着的一个改造人捆绑得安安分分。
我参照着改造人的照片对它进行着修复。
..............
.......
杀人,救人。
为何我如此矛盾。
我爱着悠仁,【我】厌恶着悠仁。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我。
我到底是两面宿傩,还是虎杖宿傩。
混肴,混沌,思维一片糟乱。
我到底是谁?
‘我们当然是两面宿傩,’【我】说道:‘这是我们的「起点」,我们的「初始」。’
「不要忘记了」。
‘.......如果我是两面宿傩,’
我垂眸看着身前、手术台之上,外型丑陋的生命:‘我就绝对不会救人。’
‘哈哈哈哈没错!’【我】笑道:‘所以都杀了吧,无论是我还是你,都不会有「救人」这个选项。’
操纵灵魂的手只要随意一拨弄,过于扭曲的肉身就会崩溃而亡。
只要随意一拨弄。
........但是,我答应过救它们了。
........答应过的事情,我会做到。就算我是两面宿傩也一样。
————
乔装打扮的里梅在高专附近盯梢着高专的出入人员,她在这种对诅咒师来说的高危地点日等夜等,终于被她逮到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里梅浑身冒着黑气,冲到悠仁面前一把提起悠仁的衣领,瞪着他。
虽然里梅身高的不及令她这个动作有种蜉蝣撼树的滑稽,但丝毫不影响她能把人宰掉的气势。
悠仁看清来人是里梅后皱起眉头:“你做什么?来找茬吗?这里可是高专。”
里梅咬牙切齿质问:“是不是你对宿傩大人做了什么?!”
悠仁塌下了嘴角:“你的【两面宿傩】?”
“是另一个宿傩大人!”
悠仁脸上显露的不满消失了,迟疑问道:“宿傩他.....怎么了吗?”
里梅骂道:“现在是我对你的提问!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是不是你...!”里梅仰首怒瞪着被她掐着衣领的悠仁:“是不是你折辱了大人!!?”
“...‘折辱’?”悠仁感到莫名其妙。
里梅对有损大人尊严的话不好明说,于是气愤地对悠仁干瞪眼:“难道说你不清楚?!”
悠仁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折辱’的意思是他打在宿傩脸上的一巴掌。
悠仁垂下了眼帘:“....是我打的。”
听状,里梅猛地提起一手掌往悠仁脸上使劲呼去。
悠仁不动不弹,闭上眼默默地任由里梅动作。
充斥力量的手掌在与人脸亲密接触前停了下来。悠仁侧脸上被呼上一阵风。
里梅隐忍着怒火:‘如果折辱大人的是虎杖悠仁,那令大人伤怀的也一定是他!那样的话,虎杖悠仁在宿傩大人心中的分量难以估计!’
里梅不敢羞辱虎杖悠仁,转而责骂着他:“那你知不知道!大人就因为你......变得无精打采,饭也吃不下,出了车祸,还走神被咒灵伤到!!”
“....什么....?”悠仁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是不敢相信:“你说的是....是他.....?”
“就是啊!!”里梅完全失去了礼节地吼骂着:“这都是因为你!虎杖悠仁!!宿傩大人才会暗自神伤!茶饭不思!”
“怎么会这样......” 悠仁哭笑不得,没想到仅仅是一次疏离的矛盾,宿傩就会变成那副模样。
但他又能怎么办......
悠仁翕动着嘴唇,呢喃着说道:“.....我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他那样了.....”
“你最好说道做到!”里梅恶狠狠地瞪了悠仁一眼,放开了他,转身离开。
悠仁抬眸看向里梅的背影:“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宿傩?”
里梅停下步伐:“你是想说我是【两面宿傩】的属下所以不该如此?”
“难道不是吗。” 悠仁面无表情地看着里梅的背影,他不明白,里梅在意的到底是谁。
“对我来说,”里梅平静地用最优的理由回答悠仁的疑问:“无论是哪一个宿傩大人,对我来说都有着再造之恩,所以不会有任何差别。”
“那如果,宿傩和【两面宿傩】之间发生了冲突,你会帮谁?”悠仁问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这种情况,里梅也设想过,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谁也不帮,”
里梅不想再回答永无止境问题地开步子离去:“因为那种情况不是我该插手的事情。”
“‘谁也不帮’.....”悠仁重复着里梅的话:“原来里梅是真的在乎宿傩的啊......”
‘那真是太好了,’
悠仁笑起来,因为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个能那么一个人,在关心着宿傩,只要【两面宿傩】消失,宿傩就成了里梅心中唯一重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