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伸手阻止,顺带着探出更多的精神丝线,一点点诱导哨兵沉溺其中。
而这也扯断了谢怀最后的理智。
没有预兆,面前的黑影突然凑到白渊身侧,下一秒,脖颈出传来一股刺痛。
紧随而来的事哨兵狂暴无礼的精神力,大片大片的风雪强行侵入向导的精神空间,燃着的枯木瞬间挂上几点冰霜。
好难受。
白渊皱紧了眉头,现实中的他打了个寒战。
身体上的疼痛显然更为具体,一个呼吸间,腹部的压迫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而哨兵的精神力更加狂放,甚至试图冻结中央经久不衰的火焰。
白渊此刻才有些明白,为什么谢怀始终不肯对他做什么,即使是最基本的标记。
随着深处的一阵剧烈震颤,白渊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哈哈......”
他像是也疯了般,开始大笑。
还好,自己刚才没吃什么东西,要是真的吐出来什么,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当然事实上也过了很久很久。
身体,空间,浅层,深层,无一例外,均狠狠刺激着白渊的神经。
不行,不能晕过去。白渊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他必须要看见空间的融合,必须,确认谢怀完成了深层标记。
他讨厌痛苦,当然不肯再受第二次罪。
甚至如果对象不是谢怀的话,白渊根本不会上赶着送上门。
鲜血从唇角流下,白渊紧紧叼着自己的嘴唇,毕竟这点痛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轰隆隆。
地动山摇。
冰火似乎达成了最终的和解,乖顺的汇成了溪流,蜿蜒流淌向空间深处。
结束了吗?白渊不知道。但他空间内部的气息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另一个哨兵无时无刻不在宣告者主权。
好疼啊。
.......
眼前恢复清明后,谢怀看见的是一张沾染了鲜血的脸。
大脑依旧隐约抽痛着,但空间内部的风雪已然安分了不少。
“白渊?”
谢怀伸手,轻轻抚上他病态苍白的脸。
碎裂的衣物,四溅的黏腻。
昏迷的爱人,和他尚好的精神。
一切已经昭示了发生了什么。
“卧槽,那是——”
元帅的机甲拔地而起,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迅速飞往了元帅府。
提前接到消息的陈不凡已经调整好了治疗舱,并且带了了最好的特效药。
避免再次刺激到精神不稳的谢怀,陈不凡目不斜视的把白渊从烂衣服中剥出来,迅速将人放在治疗舱。
“你的向导没事。”陈不凡注视着谢怀的眼睛,认真道,“现在需要你一直守在这里,一步都不能离开。”
谢怀没有太大反应,只是一直散发着精神力,虽然这并不能透过治疗舱裹住里面的白渊。
陈不凡以最快的速度给白渊做了检查,情况绝对算不上好,但也没到最差的地步。
上好的修复液不要钱似的输入,当然这对于残破的精神空间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
“第五天了。”谢怀喃喃道,他始终站在这里,除了偶尔喝几口营养液,其余时间并没有把目光移开一点。
陈不凡也累的够呛,黑眼圈几乎占了大半张脸。
“你放心,白渊一直都在恢复,只是这个过程慢了些。”
外面大门时不时有人过来敲两下,那是被逼无奈的副官李行之。
“就打扰一下下,求元帅给句话,一句就行。”
这些天,李行之在军部和元帅府两头跑,恨不得给自己搞个分身出来。
而格里特依旧是一遍遍的拒绝,死死守在大门外边。
“抱歉,我家先生现在不方便见人,您请回吧。”
就在李行之快要把自己的头发揪秃之前,紧闭多日的大门总算打开了。
他迅速上前一步,双眼发亮,“元帅!”
“呃。”陈不凡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要不,您进去说?”
“进来。”
这是谢怀的声音。
李行之迅速冲进去,理智告诉他不要瞎看,他一直低着头,将情况复述了一遍。
谢怀也确实只给了一句话。
“都杀了。”
白渊刚掀开眼皮,就听见谢怀来了这么一句。
?
谢怀现在还在发疯么,自己难道白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