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悬浮车跟了白渊很久了,跑的跟瞬移似的还是头一回。有十几个指标亮起了红灯,白渊移开目光,装看不见。
“怎么回事?”
白渊急匆匆的往谢怀的卧室冲,却被突然窜出来的格里特拦住。
“白先生,您不能进去。”
“那为什么还给我发通讯?”白渊一把拂开格里特的手臂,冷漠道,“有本事就一直瞒着我啊。”
格里特似乎也不是真的要阻止他,手上都没用几分力气,任由白渊推开了卧室门。
陈不凡死死盯着面前的仪器,十指噼里啪啦的操作着,听见动静,也只是浅浅给了个眼神。
“格里特竟然没拦你吗?”
白渊大步跨到床前,抓住谢怀的手,感受到不正常的冰凉温度,眉眼间带了几分愠色。
“到底什么情况,我现在是谢怀的向导,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话间,丝丝缕缕的精神丝线探出,很快笼罩了整间卧室。
大概因为他感受到了熟悉的精神力,谢怀紧皱的眉头松解了几分,呼吸也流畅了很多。
陈不凡望着有所回升的数据,叹了口气。
“我当然想让你过来啊,那些通讯都是我拨给你的。”陈不凡挠了两下头发,对于自己随便入侵别人光脑感到些许心虚,“元帅大人舍不得你,脑子差点就炸开了。”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呢?白渊看着面色苍白的哨兵,根本生不起气来。
“我该怎么做?之前我尝试过进入他的精神空间,但无法在不造成伤害的情况下探入精神触手。”
“就是要弄坏。”陈不凡轻咳一声,“元帅现在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自己暴走伤人,潜意识里彻底封存了精神空间。”
白渊回忆着近期看过的属于谢怀的战斗录像,他确实好久都没有使用精神力了。
甚至,也没有再开机甲。
“我现在就给他疏导。”
“等等。”陈不凡调整了下虚拟屏方向,“你也能看懂元帅的精神波动,现在这个数值非常恐怖,我担心......”
“还行吧。”白渊随便扫了眼,“也就高了十三四倍。”
陈不凡声音拔高了八个调,“就?这还不够吓人!”
“我知道你也牛逼的很,但正常人永远打不过一个疯子,这个道理你是懂的。根据经验来看,你反被激的神经错乱的概率不低于百分之六十。”
白渊眨眨眼,坦然道:“哦。”
陈不凡一拍脑门,“得,反正你肯定不会放弃的。”
他没说的是,其实自己也挺想让白渊试试的。上好的数据摆在面前,又岂有错过的道理?
想到这儿,陈不凡不禁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会在这边守着你,说不定能给你打个辅助。”
白渊霸占了陈不凡的转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闻言点了点头。
“那我先谢谢你哈。”
两人再没有了对话,屋内气氛瞬间严肃了下来。
白渊对精神疏导倒是并不陌生,作为稀有的高级向导,他时不时会来军部帮忙。
但谢怀,像他这种等级的哨兵,还是第一次接触。
白渊深吸一口气,没事的,就和之前一样,只是这次得粗暴一些罢了。
再三向陈不凡确认强行凿开精神屏障不会有过大影响,十余股精神触手齐齐探出,毫不留情的钻入谢怀的精神空间。
光是浅层的入侵,白渊已经感受到了很大阻力。触手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似的,伸着伸着就得往回缩两下。
笃笃。
无形的障壁横亘在前,这正是白渊想找的地方。
一瞬之间,花洒般的触手交缠旋绕,最后汇成粗壮的一股,坚定迅速的往前冲去。
一下,两下。
凿穿的过程倒是比想象中容易很多,但紧随冲出的风雪依旧让触手频频后退。
现实世界的白渊已然出了一身冷汗,陈不凡从格里特那边接过纸巾,轻柔的替他擦拭。
看不清。白色的雪花铺天盖地,白渊无法辨识前方的路径。
看来找到谢怀本人的精神具象已经不太可能了,白渊干脆直接进行大面积疏导。
从未有向导力量造访的冰天雪地,在偶然吞食掉一丝白渊的精神触手后,瞬间变得癫狂了起来。
风暴无情的将白渊围困在中央,一口又一口,像是要把整根触手剥开似的,啃得无比开心。
白渊渐渐从主动变被动,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大量流逝,即使是他,大概也挺不了多久。
要退出吗?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脚下寒冷坚硬的土地始终刺激着他的大脑,白渊深知此次离开的后果。
“我也想考你的学校。”
面前的少年略显稚嫩,可体型已经有了成年哨兵的样子。
“会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