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个beta警惕了起来，但立刻，玉翘起了嘴角。
“你不用担心啊，我是第七军团的，草莓长官那边的人。”玉笑眯眯地说：“你可能不知道，之所以请你来，是因为……草莓长官和衔尾蛇两个人要结婚了。草莓长官的长辈很担心衔尾蛇的背景，所以想要探查一下他们的过去。”
Beta半信半疑，而玉则说清了草莓——也就是华夏的身份。在说到华夏的父母时，女beta的眼神变得清澈，甚至带了一点震撼。
“怪不得……”她说：“怪不得，船长会这样……”
说到这里，那beta沉默片刻，再次抬起了头：“你们真的是第七军团的人？”
“当然，我是第七军团出身的季清，我丈夫是现第七军团本部警卫部队指挥官池清将军的长子池盛，也是华夏长官的部下。而池盛，是和华夏长官一起长大的发小。在去帝都星之前，他们一起长大。”玉缓缓地介绍着别人的身份：“也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我才会被长辈托付了寻找你这项任务的。”
眼看着眼前人目露动容，玉伸出手：“所以，可以请你告诉我，你的代号吗？”
“我是小溪，这是船长给我起的名字。”那beta说：“最开始我也只是杂役而已，后来船长发现我做事细心认真，提拔我当了小管事。”
“那她一定很信任你，很看重你。”玉微微笑道：“流水潺潺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对，”小溪眼睛一亮：“船长是这么说的！”
有了这个开端，玉没有着急，让人先给了小溪许多食物和水。在缓解了饥饿感后，小溪将很多事情都告诉了玉，包括最开始衔尾蛇和草莓的开始。
“其实船长根本不喜欢衔尾蛇。那是个说话不出三句就要武力解决，声音一高拳头就跟着砸过来，完全是动物一样的人。船长完全是被银河逼的！”小溪抱怨道：“而且在那个时候衔尾蛇早就收过了别人送的人，他也完全不挑剔，关系特别混乱。他们俩在一起后，脾气特别坏，还很霸道，连我们的船都要跟着受那帮人的气。”
玉托着腮：“可我听说他们两个在一起很久，甚至可以说在红狐内部都是公认的长久关系。”
“因为船长很好啊！但凡有脑子都不会放过她的！我们船长又聪明又机灵，每次战斗基本上都能把最重要的情报搜集、埋伏等提前很久做掉。再难打的对手，船长指挥，最快半小时就能解决，最慢半天也差不多了。而且我们船长对手底下人还好，分钱分物资一点都不小气，大家都有得吃还能吃饱，在我们船上生活是最幸福的！”说着说着，小溪就来气：“他衔尾蛇除了拳头硬还有什么优点？！每次都惹事，让我们船长给他收拾烂摊子就算了，还觉得自己很强到处树敌，搞得船长经常偷偷哭。”
“比如呢？”玉很好奇：“都有什么烂摊子？”
“他跟别人抢航道，结果在黑市上遇到了，对方觉得搞不过他就让自己的omega去找我们船长的茬，吵着吵着那边开始抓头发，搞到最后还是混战。”小溪当时不在，她是后面听别人说的，所以只知道个大概：“我们船长是多体面的一个人，你也说了她是军团长的孩子诶，沦落到那个地步竟然还要这样撕扯，真的很丢人！”
玉点点头：“是啊，华夏长官在第七军团……也是天潢贵胄了。还有别的吗？”
“哦对，衔尾蛇到后面也没有收心。”小溪说：“别人看他们俩感情还不错就又撺掇其他omega来爬床，他也接受了！就是为了给我们船长难堪！第三军团的，叫什么仙湖，船长因为这些事伤心了很久——真的，衔尾蛇他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仙湖？这个名字……是个很仙气的omega吧？”玉想了想，得到小溪的肯定后又问了几句详情：“那这个人最后怎么样了？”
“想背刺船长被吊死了，可这不能说明什么啊。”小溪争辩道：“船长就是很……”
“我其实很不明白你的思路，小溪。”
玉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按照你的说法，当时草莓是要靠着衔尾蛇的偏爱站稳脚跟才拉拢他的，连她自己都是如此，你们作为她的附庸就更是了。但……你好像丝毫没有这种自觉，反而要求你们的依靠对你们的船长……嗯，保持忠诚？到底在你心里，谁才是主人？”
不对。
小溪意识到了什么，刚要说话，立刻，腹部就传来一股剧痛，令她倒地不起，整个人蜷缩起来。在这股剧痛中，她听到了身边人冷漠又鄙夷的话。
“你还真是华夏的好心腹啊，她既要又要，你也狗腿一样地给她助威。”玉说：“真令人恶心。”
不是的。
船长的确对所有人都竭尽所能地好。
“你们是和我相依为命的人。”
“为什么不能吃？我殚精竭虑搞过来一吨就为了我自己一个人吃？”
“我妈妈爸爸都不在了，其实算算时间，你们陪我的时间比他们还要长呢。”
“我觉得这些事做不长久，如果可以，我想给你们找点退路。”
“不做海盗能做什么，你们好好想想。”
……
“小溪，你很会算账，倒买倒卖几次就挣了很多钱，你考虑一下？”
“小溪，帮我藏点高当量的火药。”
“小溪，我在中转站给你搞到了一个假身份，你想不想回家？”
“小溪，走了之后立刻带家人搬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住下，绝对不要再进灰色行当，也绝对不要再提起有关红狐的任何事！绝对！”
“小溪，好好生活。”
“小溪，你要珍惜自己的家，然后忘记我。”
……
“小溪，再见。”
小溪忘不掉你，船长。
小溪在痛苦中发现，她嘴里、鼻腔中充满了铁锈味。
那是血。
咳嗽时，她看到高高在上的那个“季清”，深恨自己的愚蠢。
她的船长那么好，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这种傲慢的……
“衔尾蛇，他有……秘密……”
小溪快要无法呼吸了，她拼死说出几个字，终于引得这个人低下身听她的话。在这个当口，小溪咬着牙，五指成爪，凶狠地抓向了那个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