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德扶额,每次要说什么,华夏都会补一句,最后摇着头笑,伸手按住华夏的指尖,将那大得夸张的口子捏成小小的一个:“其实当时的伤口其实只有这么大,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一点点而已。”
“胡说,我记得很严重的!”华夏抬头去找伤口:“我记得在眉毛上面——啧,可恶,找不到了。”
“那是因为你那时候人小小的,所以一点点的伤口你都觉得比天大。”阿尔德垂下头,让华夏检查:“我甚至都没用什么去除疤痕的东西——结果你一直记恨伊夫林,在友谊赛上动真格的——这是她的不对,我向伊夫林道过歉了。”
兰道尔家的omega抿着嘴笑:“其实我姐姐也很后悔,她说她早知道华夏长官这么记仇,球场上一定躲着您。”
“我很温和的。”华夏认真地说:“我报了仇之后就不计较了。”
阿尔德弹了弹她的脑袋。
有了这些旧事,大家聊起天来就更丝滑顺畅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欢声笑语——这里面有不少家里和沃尔夫政见极其不同的,但丝毫不妨碍他们此刻开心地坐在同一个空间内吃吃喝喝。临近晚餐时间,侍者前来递上菜单,omega们先来,都选了清淡的食物,比如蔬果和清汤。
“嗯……我要烤牛排。”华夏想了想:“要那种油脂丰润的雪花牛,加点盐和醋就行。”
“小夏姐姐,你怎么吃这种东西。”贝拉不经意地问:“不觉得太腻了吗?”
“荒区太冷了,她需要储备一点脂肪。”阿尔德说:“我要一份一样的。”
最后侍者看向衔尾蛇,这个一直没说话的alpha点点头:“我也跟一份。”
贝拉一噎,高跟鞋跟再次踩在了衔尾蛇脚上。
这一餐贝拉吃得很不愉快,原本她是想让华夏知道衔尾蛇现在必须跟她呆在一起的——衔尾蛇很不耐烦,尽管他尽量压制了,可身体还是往反方向靠。甚至吃东西——下午茶那些夹了果酱、奶油的精美点心衔尾蛇碰都没碰,但晚餐他吃得很起劲,落在贝拉眼里,和嫌弃她几乎没区别。
她的目的都没达到不说,反而,阿尔德和华夏的亲密刺痛到了她,让她变得可笑极了。
就好像,衔尾蛇是华夏本来也不打算要的东西,所以甩给了她了一样!
甚至,话题的中心也一直围绕着华夏。
“其实我一直想去荒区基地看看的,”还是小兰道尔,她一直对荒区基地很感兴趣:“听闻芙蕾雅夫人在那里做老师,如果她不嫌弃,我想找个机会给她做助教,您看可以吗?”
“这有点难。”华夏直截了当地说:“其实之前他她也联络了艺术下乡活动,但出于各种考虑都未能成行——我也建议你们再考虑一下,因为如果你要来,那起码一个月起,尽管我会竭尽所能保障你,但和你在家的生活也完全不能比。”
“我不怕!我想要做点什么。”小兰道尔笑起来:“求您了,让我试试看吧。”
“……”华夏眨眨眼:“那我帮你问问芙蕾雅姐姐的意见。”
阿尔德那边也有刁钻的问题,比如有人问他亚瑟军团长在家是否也这样听海莉夫人的。
“那还真是问错了人,因为我在家的时间实在是短,下次娜塔丽来帝都星玩,你们可以问问她。”阿尔德放下刀叉,回答着对方的问题:“不过娜塔莉倒是跟我说过,现在家里目前大事上父亲会发表看法,小事全由母亲做主。”
“那大事是指?”
“目前似乎还没出现过这样的大事。”
问话的omega笑弯了眼睛,用手捂着下半张脸:“可伯纳德说的似乎是另一种说法,阿尔德长官。”
“因为他也是小事。”阿尔德说:“等他进入了决策过程,他会有新见地的。”
她的眼睛更弯了。
那个omega出身帝都星的小贵族,虽然身份不算高,但性格温和,聪明机敏,家族和第一军团走得近,是海莉夫人看中的几个给伯纳德订婚的候选人之一,因此得到了阿尔德的另眼相看。
正说着话,阿尔德顺手将带了点酒的甜品推到华夏面前,让她替自己吃掉。华夏两三口吃完,被阿尔德再次顺手擦了擦嘴角,这才放她继续跟别人畅聊她的荒区基地。
只是一回头,他对上了衔尾蛇的眼睛。
阿尔德举起了杯子。
“贝拉,上尉,还没祝你们订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