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在说她父母亲牺牲的事。
“那件事,对我打击还是很大的。”华夏深吸一口气,感觉阿尔德的手掌捏着她的脊背,热量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还有,阿尔德,我之前在红狐里,特别累。我……要依靠衔尾蛇保护我,总要提心吊胆地拢着他,害怕他变心不要我了;后面好一点了,我要管着他让他不要到处得罪人,还要提防其他派系看我们不爽使阴招。我也想放松下来,但稍微舒服几天,船上肯定就有人生事——在那个地方,一旦管不住底下人下一秒就会死。”
草莓已经变得麻木了。
紧绷着神经,大脑活跃到丢失了休息的能力,靠着衔尾蛇床上的索取和发泄变得疲惫不堪沉沉睡去。生存和死亡的界限太模糊了,模糊到草莓觉得生存就是死亡,死亡就是生存,斗争才是每天唯一的主旋律。
“好虚无啊。”
华夏说:“我觉得我的人生好虚无啊。阿尔德,我这样虚无的人生,真的能……承担一个新的生命的重量吗。”
阿尔德一时无言,只能将她抱进怀中。
“都无所谓,小夏。”阿尔德说:“我会陪着你的。”
“喵嗷。”
肥猫叫唤一声,打破了悲伤的氛围。Summer毫不在意主人的情绪,只觉得她被挤到了。用尾巴抽打华夏两下,她跑到了床尾,找了个宽敞地方继续盘起来,闭上了眼睛。
华夏:……
阿尔德笑出声:“你看,summer也觉得你不应该难过了。”
“我要也是只猫就好了。”华夏嘟囔着:“开心就吃饭睡觉,不开心就大叫。”
缩在阿尔德怀里,华夏听着他的心跳。
“师兄,你真好。”
阿尔德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是因为你很好。我发现了,我对其他人真的没有对你那样的耐心。”
“因为我最重要吗?”
“嗯。”
“那我和海莉夫人掉进海里你先救谁?”
“……”
“不说话是因为不爱了吗?”
“不是,为什么要用这种进化前就被批评的无聊蠢问题为难我?”
“啊你为难了!你不选我!”
“你又不是不会游泳,我亲自教你的!”
“避而不答,啧。”
“救你救你,母亲有父亲去救,可以了吗?”
“态度好差哦。”
“……”
“真让人伤心,明明是有人做噩梦才开始的一切对话。现在用不着我了就开始冷暴力了。”
“你是不是又去重温你们第七军团的婆媳斗法剧了?能不能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池盛看的,他还给我看了好几个热门帖子呢。最近最红的是一个儿婿发的帖,说自己嫁进寡o独a的富豪家庭,生了几个孩子之后被扫地出门了。然后大家怀疑……哎哎哎真的很带劲的,嫂子都在追更!听我讲嘛!”
“能有什么,寡o独a,家里还能有钱,一定是omega亲长性格强势霸道,对alpha孩子管控和占有欲极强,可能在发育期还有点不能为人道的畸形关系。这些其实家族里我也听到过一点传闻,但母亲严令禁止我们——你怎么坐起来了?不睡了?”
“帖子还有可能是写手,哪有真八卦好玩!我要听!”
“……”
“求你了求你了,我师兄最好了!”
“你好多个师兄呢。”
“啧。”
“不听算了。”
“阿尔德你最好了!啾!”
Alpha的胸腔震了震,毫无办法地也坐起来,靠在床头。他的beta凑过来,被他的体温所温暖着。将被子盖好,alpha的手臂压在上面,低声讲起了沃尔夫内部的秘辛。
就好像,有一个不被打扰的,小小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