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的情绪平复得很快。

似乎是知道她必须这样，栅栏内的华夏几个深呼吸后简单讲述了被贩卖至此的经过——在考察团结束后，她回到自己的星球，时不时会有考察团的医护人员会过来回访，登记她的生理状况并测试一些数值——这是整个科研项目的一环。然后某一天，在医护人员面前，她失去了意识，再睁眼就已经到了笼子里。

“等等，是你去医院，还是他们来你自己家？”华夏基地长问：“按照流程来讲，很多测试只有医院才能做。”

“是上门，”母本人类华夏说：“每次他们会抽走我一管血，说这足够了。”

果然，这不对，怕是这个时候，内鬼就已经开始筹划了。

第七军团的确不是铁板一块，甚至还有点漏。

“我是不是……中计了？”母本人类华夏问。

“这不是你的错。”华夏基地长立刻回：“人总是会被骗的，只是没遇到为自己量身打造的骗局前，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足够聪明。但，这都结束了。告诉我，在来这里之前，你……还好吗？”

“拍卖会后，我到了一个……很大的地下室里。”母本人类华夏说：“那里有个很漂亮的omega，她坐在笼子外面，问了我很多第七军团的事，尤其是华岚军团长的。”

她那里的孩子都是听着华岚军团长的故事长大的，可以说是倒背如流。母本人类华夏说，那个omega听得津津有味，还问了很多第七军团的风土人情。

“没有人打你？”华夏基地长问：“有没有做其他伤害你的事？”

母本人类华夏摇头。

“那就好。”华夏基地长回头，看了看走廊尽头的那个人：“还要委屈你在这里呆些日子，这段时间，你可以……信任带你回来的那个人。”

母本人类华夏点头：“你还会再来看我吗？”

“我尽量。”华夏基地长说：“别害怕，很快就能回家了。”

在里面的时间不算短，衔尾蛇敲敲门，华夏就只能跟老乡依依惜别。等出来时，她第一个问题就是衔尾蛇怎么把人从德拉贡手里弄出来的。

“贝拉好像没这么好说话。”衔尾蛇没有立刻回答，华夏手指头戳了他一下：“说话啊。”

“您这个态度，我会以为我才是求人办事的人。”衔尾蛇将华夏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请她进去。

华夏犹豫了一下，池盛被衔尾蛇打发去拿阿拉特拉的账本复印件了，亚历克斯则为了防止池盛“拿不好”被支使着一起去。

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如果是之前进也就进了，可刚刚在医院……

“这里是捕蝇草，不是酒店，没有大床房，进来吧。”衔尾蛇戳破华夏的担忧：“我还是要脸面的，长官。”

华夏这才进去了。

“德拉贡的小姐本身也没想伤害母本人类，比起阿拉特拉家用途明显，她更想拿来卖您的好。”衔尾蛇给华夏倒了杯水：“只是不巧，这段时间王室和第七军团要合作，我也就趁这个机会把人直接要过来了。”

“直接要？”华夏很意外：“捕蝇草的面子这么大吗？”

“不，我只是问了德拉贡小姐，‘现在人口贩卖事件华夏长官在跟进，您把人送给她，又该怎么解释来源？不如交给我。’”衔尾蛇说：“她自己也觉得是，所以就把人给我了。”

“22亿。”华夏报了价格：“你觉得我信吗？”

“德拉贡家又不缺这点钱，比起这个，德拉贡小姐更在意在您心中的形象。”衔尾蛇伸手环住华夏，将她一提，把她放在了桌上坐着，自己靠在旁边：“她很努力地表演着一个善良柔弱的好omega。”

？

这人怎么怪怪的。

“当然，作为回馈，她希望有机会去荒区基地度个假。”衔尾蛇说了贝拉想要的报酬：“尤其是在知道小beta沃尔夫也在之后。”

“这倒没什么问题，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也……你离太近了。”华夏往旁边蹭了蹭：“有人说自己要脸面。”

“真硬气，如果是我，起码我觉得三年之内用不到这个人才会如此说话。”衔尾蛇问：“您不打算再来了是吗？”

华夏：“你威胁我？”

看看她，看看她。

衔尾蛇眯起眼睛。

华夏的反问没有任何力道，落在他耳朵里和调··情没有区别——事实上，华夏的任何情绪，哪怕表现得再激烈，在衔尾蛇看来也还是温和，就和没有一样。Alpha的激素决定了情绪上的极端，一个beta的喜怒哀乐再起伏不定，对比起alpha来说都太小了。

但，他还是得做出点什么反应。

吵架是不可能吵架的，他真发火华夏只会被吓到。

可这段独处时光还是太难得了，他只想聊一些他们自己的事情。

“我怎么敢威胁您呢，长官。”衔尾蛇毫无诚意地说：“只有您威胁我的份儿。”

华夏：……

这人又阴阳怪气些什么。

“是的，露出这个无辜的表情，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都不知道，哪怕您的厌恶不加掩饰，我都要找我自己的错。”

衔尾蛇边说，边用余光窥视着华夏。

果然，她缩了起来。

心虚了。

虽然自己只是说中了很多真相，可衔尾蛇还是有些沮丧。华夏的记忆停留在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那时的确……

“我没有厌恶你。”华夏说：“我只是……有点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