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优:“……”
很长时间的一段死寂之后,秦优咬牙切齿接着问:“你道侣呢。”
孟良顿了一下:“我道侣和大师兄不是一个风格的,没法比。”
秦优:“…………”
秦优没懂孟良的逻辑:“你刚刚说我和你道侣不是一个风格的没法比,又说大师兄比我帅,然后你道侣和大师兄又不是一个风格的……?”
他一边唾弃自己想搞懂一个醉鬼的逻辑简直是白费力气,一边努力帮她自圆其说,没想到居然真的推出来一个结论:“大师兄和我是一个风格的?”
孟良点头。
“什么风格?”秦优死亡微笑,“躺在大腿上仰视的风格吗?”
孟良圆圆的睁着两只眼睛没回答。
就在秦优想着今天逗醉鬼的娱乐项目就到此为止了,打算用灵力强行帮她醒酒,好好跟清醒的孟良讨论一下大师兄有关问题的时候,孟良忽然开口:“宋玉死了。”
秦优愣了一下,新角色出现了,他顺着心声问出来:“宋玉是谁?”
孟良还是那个表情,睁着两只眼睛,眼神空茫茫的,一眨眼,眼泪瞬间就从眼角滚出来了,她却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一样,接着道:“我说我要亲手杀了他。我恨他,他利用我,他,他背信弃义……他死了,孟良杀了他。他和我家灭门有关系,怎么可能呢,就算他骗我他恨我,他怎么会这么对爹娘呢,那也是他的家啊……我要亲手杀了他。我要问问他,他怎么能,他怎么敢,我要他付出代价……”
孟良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说着,听起来像是胡言乱语。
秦优却听得忽然一窒,心头发疼,他想起来那年高三,在操场上,孟良摔下来之后那个眼神,恨,痛,怨,迷茫,他的珍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摔碎了,他心一跳一跳的疼。
秦优后悔刚才提起来这个,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捧起来她的碎片才不会伤到她,最后他垂下头去,近乎虔诚的吻孟良的眼角,吻掉她的泪痕,吻掉她的眼泪,恨不能连同她的痛苦悲伤一并擦除。
“嗷——”
一头银狼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呼啸着扑过来,把秦优撞得飞了出去,趴在孟良身上,吐着舌头舔孟良的脸。
秦优:“……”
浮生剑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是关在剑匣里了吗?
浮生注意到秦优的眼神,立刻百忙之中瞪回去,冲他呲牙低吼:“敢欺负主人!老子徒嘴撕了你!”
秦优:“……”
该怎么说呢?应该说不愧是本命剑吗,连口头禅都和主人一样自称老子呢。
正美美享受治愈灵魂的天使之吻的孟良莫名其妙被打断了,然后被迫糊了一脸狼的口水。
她推开拱在脸上的巨大狼头,坐起来,两只手揪住浮生的狼耳朵,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把浮生看的浑身毛都竖起来了,才听见她幽幽道:“这身毛不错,正好够做一件裘皮大衣。”
浮生:“!”
浮生这下是真的炸毛了,却挣不开,仍然被这个醉鬼无良主人捉住耳朵揪着打量。
孟良腾出一只手撸了把白狼背上光滑的毛:“正愁不知道送我道侣什么生日礼物好呢。”
浮生:“……”
浮生简直出离愤怒了,更别说那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似笑非笑双手抱臂站在主人背后幽幽盯着他的秦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啊!
浮生崩溃道:“不是吧!主人你要不要这么见色忘义啊?!他给你喝什么迷魂汤了吗?!”
听到喝字,孟良一把抓过来刚才随手放在旁边的酒瓶,递给浮生:“好喝。”
秦优立刻去拦,已经晚了。
一人敢喂,一狼敢喝,浮生被孟良灌了两口,呛得又是咳嗽又是打响鼻,吐着舌头哈气,看起来难受极了:“什么东西!嗷!好难喝!”
都这个时候了,浮生还不忘对着秦优发火:“你果然给我主人下毒了吧!”
秦优:“……”
现在只能祈祷器灵喝酒没事了。
祈祷有没有不知道,但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祈祷完全就是自欺欺人。
醉鬼孟良的旁边很快多了一头醉狼陪她。
一个孟良就够折腾的了,更别提多了这头清醒时都很难缠的狼。
秦优现在甚至无法强行用灵力帮他们醒酒,因为有了本命剑保驾护航的孟良的战斗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秦优:“……我明明已经束手就擒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打我一顿再绑起来?”
浮生摇摇晃晃,四条腿明明同时着地,但是好像没有一条腿使得上力,努力走了两步,本来想试着走直线的,然后腿一软趴地上了。
早都趴地上的孟良一脚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浮生踹开。
浮生闻到主人的味道,吐着舌头就舔过去了,追着孟良的味道转脑袋。
这俩神志不清打得欢,完全没人在乎他呢。
秦优用灵力挣开绳子。
感受到灵力波动,孟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一抬手浮生剑就飞进她手里了,浮生也敏锐的竖起耳朵,压低身子做出警惕攻击的姿势。
四只眼睛盯着秦优。
秦优:“……”
到底醉没醉啊?!
无力抵抗的秦优再次被捆了起来,看着一人一狼发酒疯,天快亮了才昏昏沉沉睡着了。
孟良睁眼,感觉头晕晕的,还有点头重脚轻,她揉了揉脑袋,头疼没有缓解,开口想喊秦优,才发现嗓子也疼得很,只能勉强发出几个音节:“……”
秦优一听见动静就出现在孟良房间门口了,给孟良端了碗粥放在床头柜上之后,他不走也不说话,只是双手抱臂倚着门框,看着孟良。
孟良莫名从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里读出了某种征兆,硬着头皮问:“怎么了?……我记得我昨天好像喝了点酒?然后呢?我记不清了……我好像喝醉了?……”
秦优还是那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孟良心里发毛,她悄声召了两遍浮生,浮生都没反应。
秦优终于开口了,他微笑了一下:“找它有什么事?它喝醉了还没醒呢。”
孟良被这句话的内容噎了一下,同时也受不了秦优这种诡异的态度,干脆直白的问了:“我喝醉了没干什么吧?”
秦优接着微笑:“你还想干什么呢?”
孟良:“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秦优敛了笑意:“你把我绑了一晚上。”他补充道,“你和你的本命剑一起。”
孟良:“……”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撒酒疯,之前属实没喝醉过。
孟良愧疚道:“对不起啊,我喝醉了嘛……那你怎么不反抗啊?”
秦优怨念的瞪她。
他倒是想,能反抗得过吗?!
孟良会意,很诚恳的检讨反思了五分钟,又给秦优表态发誓了十分钟,表示以后绝对滴酒不沾了,此事绝不会再犯。
秦优点头表示接受道歉。
孟良笑:“那我们就算和好了?你笑一个嘛。这样板着脸怪吓人的……”
秦优面无表情:“大师兄是谁?”
孟良:“……?”
秦优一手食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点着:“宋玉?”
孟良:“……!”
她喝醉了到底都说了什么!
秦优按照刚才孟良的要求微笑了,孟良并不觉得宽慰,这个微笑魔鬼道:“你觉得大师兄比我帅?我和大师兄是一个风格的,我和你道侣不是一个风格的?我很好奇,你道侣是什么风格的?”
孟良:“……”
啊!酒精好可怕!
“还有一件事,之前一直没问,你好像已经大仇得报了,到现在还不准备跟我说说和谁的什么仇什么怨吗?”秦优微笑,“不方便说就算了。”
孟良:“……”
你都这样说了!怎么敢不方便啊!
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孟良最后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其中穿插着大量对秦优的赞美和对大师兄宋玉的贬低,不着痕迹的表忠心。
同时孟良心里发誓,戒酒啊!酒这种东西沾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