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夏已经咕哝咕哝地喝完一瓶酒四分之一。
喝的确比吸灵息健康多,但是干完一瓶酒的时间也是真长。
时间紧急,他连喝酒时的不适都来不及演出。
一滴米字型雪花在透明酒瓶上凝结,转瞬连带着酒水结成冰。
喝的正起劲的夏冻了个机灵。
手与嘴都粘在酒瓶上,里面的酒却无法喝。
动也无法动,只能保持这么个奇怪姿势。
一级异能者秦奕的灵息强度的自然高于夏,使得夏也无法使用异能吸入半点酒水灵息。
原来如此,顺理成章地将他冻住,若是记起记忆自然可以将冰消掉,若是没有记起,夏只能任由秦奕将他带走。
夏掀起眼皮,看向秦奕。
虽然夏看的是秦奕,但是他心里门清,这门谋算到底是谁做出的,秦奕要探查他记忆何必选在这,不过是顾潮生替秦奕和他把事情算计到这里。
若是秦奕带他离开,记忆保不住,顾潮生也保不住。
可是夏不能离开顾潮生,不仅仅是因为保护,金钱,权利,夏对顾潮生还有另外的谋算。
小雪脸颊气的鼓鼓。
“乾坤大挪移,乾坤大挪移。”
在秦奕发动异能的第一时刻,小雪便发动乾坤大挪移,将所有雪花挪移到黑暗处。
那时的小雪还得意洋洋,说:
“无论坏蛋造多少雪花,小雪都可以将它一网打尽。”
可是现在的小雪怒气冲冲。
“坏蛋,你多久在酒瓶上使用异能了。”
顾潮生好心提醒:
“在秦公子往酒瓶上一扫的时候,只是为何那时不直接将它冻住,硬是等到现在,难不成,其实秦公子还在犹豫?”
小雪:“真卑鄙,还用一场看上去声势浩大的雪吸引小雪注意力,看小雪把坏蛋挪移出这个房间。”
顾潮生赶忙阻止:“小雪别那么着急,我还有话想问秦公子。”
小雪撇嘴。
“顾哥哥,话总是那么多,快问吧。”
顾潮生略带笑意,神态轻松,像是要询问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顾潮生向秦奕问道:
“还是那句话,秦公子的异能不止于此,为何要与夏绕圈子,与我,们,绕圈子。”
顾潮生总做些明知答案还要询问的把戏。
秦奕冷冷回应:“与你无关。”
顾潮生拆起秦奕台:
“若传言没错的话,秦家大公子秦奕的异能使用权,不在你本人身上吧,虽然可以先斩后奏,但是秦公子为了夏这么个人,浪费异能,该如何向你父亲,向秦家解释。”
小雪捂嘴,眼中闪着泪花,十分突兀的表现,声音带着哽咽。
“原来混蛋这么可怜。”
但是下一秒小雪就显原型,泪花一收,笑得不怀好意。
“可是,为什么混蛋还是这么耀武扬威啊!不过是条秦家的旺旺。”
小雪低级的挑衅,没有在秦奕心底泛起一丝波澜,周身冰霜环绕,看着顾潮生。
“为夏不好解释,为你们总可以。”
“你们将我蒙骗在此,打一架又何妨。”
小雪:“诶,不要将我们说得像是绑架犯,好吧。”
顾潮生继续挑衅秦奕:
“可我嘴碎忍不住大声宣扬,怎么办?”
“而且秦公子莫不是自欺欺人,你家小医生将夏从黑名单放出来,要医治夏,要传送夏的记录,可瞒得住?”
“若是秦公子,答应我方才的合作,现在这一幕何至发生。”
合作,什么合作,顾潮生对秦奕到底又何谋算。
玩这一出,不知是顾潮生了解秦奕还是不了解。
“我对夏都那么宽容大量,对秦公子更甚。”
图穷匕见。
“只要秦公子与我合作,像你对夏说的:今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可以帮助秦公子实现。”
如此荒唐。
游戏荒唐,人荒唐,皆是荒唐。
夏决定让顾潮生得逞半个谋算,他要向秦奕承认他恢复记忆。
渣攻贱受的戏码,的确有将爱人或情人送给仇敌的经典桥段,可是夏接下来并不打算演这个桥段。
依照记忆的手法,连通手链。
热烈,炙热的火焰自赤红手链烧起,最初的红光虽然微小,但是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两只手和酒瓶被逐渐变大的火焰吞噬。
一瞬间冰雪融化。
夏此时却不急着饮酒,将酒瓶放在桌上,手搭在圆桌上,大拇指稍微弯曲放在食指下方,这是告诉外面的庆舟无论待会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进来,里面有着他自己的意图。
“一级的异能是真得很强大啊,强大到就算一点小打小闹也可以让我无可奈何,但是我依然可以不按你给我的线路走。”
秦奕张嘴欲言,却被小雪抢了先。
“夏夏手上戴的竟然是个如此有趣的灵器,这是谁送给你的。”
夏讽刺地看着秦奕:“不是秦哥哥送的吗?”
秦奕叹了口气。
“闻到酒香时,我便大概知道了顾潮生的谋算,可到底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恢复了记忆。”
夏:“然后,一边顺水推舟,一边犹豫?”
“现在你信了吧,你带我回去,我真的可以给你惹个大麻烦。”
语气加重,眼神中却带着恳请。
“秦奕,就当做我没有救过你,你也没有带我出来吧。”
“契约已经烟硝云散,又何必将我放在心上。”
努力劝解秦奕,告知秦奕自己的决断。
“有了这火,在你带我走的前一刻所有的酒,我都可以吸入灵息。”
说完这句,夏望向顾潮生。
“我吸完所有酒的灵息,成了你正式情人,可以阻止秦奕带我离开吗?”
“当然。”
顾潮生看着夏,语气竟然带了一丝温柔,令人恶寒。
“夏,我会阻止秦公子,不反悔的那种。”
“那秦奕答应你合作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若是秦公子不答应,我就不反悔。”
说过的话随风飘散得一干二净,一点用都没有。
似乎看出了夏的担忧,顾潮生好心宽慰:
“放心,我这合作,秦先生很难全部做到,最有可能还是折中,除非夏在秦奕的眼里是他此生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