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愣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他把手搭在伊莱亚斯肩膀上,凑近后小声说:“我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回头客,这样一来就有明白了,她是冲你来的啊,伊莱亚斯!”
他说着,露出“你也有仇敌了我很欣慰”的表情,一个劲地傻乐。
伊莱亚斯扯扯嘴角,“我不记得见过她。”
“没事,我懂!”莱诺拍了拍他的背,故作语重心长地说,“你这叫目中无人。”
伊莱亚斯:?
可算逮到机会挤兑他了是吧。
他甩开莱诺的手,抬了抬下巴,“你直接问本人不就好了。”
老妇人正好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闻言疑惑地停下脚步,不安地说:“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们在聊天呢。”莱诺摆摆手,满心都是咖啡,甚至愿意把满心疑虑往后推。
伊莱亚斯:……
要点脸行吗?
他拽住莱诺的衣领,恨铁不成钢,“咖啡里给你下药,你都会傻兮兮地喝下去吗?”
莱诺瞪大眼睛,“还能这么卑鄙?我不信,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万一她只是提前打听了你的名字呢?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伊莱亚斯。”
现在倒是在这劝起来了?
伊莱亚斯翻了个白眼,硬邦邦地威胁道:“不许喝。”
莱诺悲痛欲绝,看向咖啡的眼睛里满是不舍,甚至都带了点泪光。他沮丧了一会,明白伊莱亚斯没在开玩笑后才选择放弃,嘴里嘟囔:“我知道了……”
老妇人看不懂,“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虽然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代沟的,但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奇怪成这样了吗?
“我喜欢站着,”莱诺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露出一个满分营业微笑,“这有利于我进行思考。比如现在,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天晚上,其实那些人是找上了你的吧?”
他单手压着帽檐,宛如阴天天空的眼睛看了过来。虽然看起来是笑着,但更像是猫在戏弄猎物。他并不想一下子掐灭你所有希望,更想和你玩结局早已注定的不公平对局。
老妇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把咖啡放在桌上,趁机深呼吸。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并不想和莱诺打架。这位看起来正常的私家侦探总比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那副懒散的姿态只是他的伪装。在这怪人遍地走的西维拉,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唯一准则就是远离怪人。
她脑子里嗡地一声,几乎无法思考。
旁边那位冷冰冰的助手看了过来,质问:“谁,告诉了你我的名字?”
她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话,“那个人万一被惹怒了会直接动手吧?我可不想参与其中,你们要聊这个,我先出去了。”
那个人,就是面前的伊莱亚斯。
在两人中,他是沉默寡言的那一个,也是更危险的那一个。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的强大,向他人展示就意味着你要见血或送命了。除此之外的时间,助手先生更喜欢沉默地待在莱诺身边,就像是贪婪的龙守着自己的宝藏。
“哎呀,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现在告诉我那就一切皆大欢喜,但你太固执的话,等会伊莱亚斯会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莱诺走了过来,那张藏在帽檐下的脸越发靠近,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脸。
“……你没在咖啡下毒吧?”
“我说!是那些人逼我这样做的……嗯?”老妇人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咖啡?”
莱诺从她身边走过,径直来到桌前端起咖啡。
“你没在咖啡里下毒吧?”男人笑起来,露出尖尖的牙齿。他歪了一下头,一眨不眨盯着老妇人。
目睹一切的伊莱亚斯叹了口气。
死性不改。
老妇人以为侦探在说她听不懂的话。她吓得不轻,不敢再藏着掖着,赶紧把事情全盘脱出,“那天晚上那伙人的确找上了门,并询问我最近有没有看见奇怪的人出现在附近。”
奇怪的人?那不是你们吗。
她不敢说。
“那些人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伊莱亚斯知道原因,莱诺之前提过。巡逻队每晚都会在第一重界巡逻,无论看到谁都会带回去。于是一些超凡者就想出了把脸遮住的办法,只要遇上巡逻队就跑得飞快,这样一来就不怕某天被那群小心眼的家伙□□了。
总之,听起来有点像摊贩和城管。这样仔细解释一番,总感觉那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氛围就消失了。
老妇人往后退了两步,扶着把手跌坐在沙发上,无比颓废。她接着往下讲。
那天晚上,那些人激烈讨论了要怎么处理她,其中一个男人说要斩草除根,不能让人知道他们来过。
但是其他人不同意。
其中一个人说:“我们如此漠视他人的生命,那和那些走狗有什么区别呢?”
另一个人反驳:“我们如果因此而暴露,那岂不是至所有人于危险之中?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上次不就是因为那些贵族添乱,所以失败了吗?”
“他们的交谈很不愉快,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伊莱亚斯若有所思,“所以,你动手了?”
老妇人不知道他又在唱哪出,哽了一下,继续说:“他们想找人,我正好知道一个找东西很厉害的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