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个很普通的一天。
伊莱亚斯早上起来准备去还书。他看书速度很快,基本上一页只需要几秒钟,而且过目不忘。当然,只有面对他感兴趣的事时才会这样。
不感兴趣的话,就像莱诺那位巡逻队朋友的名字一样,不管多少次都记不住。拜什么来着,拜格?
他坐了起来,被子顺着动作往下滑。扭头看向身旁,莱诺还在呼呼大睡。睡姿十分不雅观。
“莱诺,起来。”伊莱亚斯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莱诺昨天晚上说自己也要去,但今早上却根本爬不起来。伊莱亚斯都快把他脑子摇匀了,却只得到“再睡5分钟”这种回答。
再叫几遍,侦探干脆用被子蒙头,满嘴知道了,但就是不肯起来。
懒鬼!
伊莱亚斯考虑过给莱诺一巴掌让这家伙清醒清醒,但是想到这一巴掌下去莱诺会抱怨一整天,念得人脑子痛。所以放弃了。
伊莱亚斯自顾自起床,洗漱出门。
他还了书,又借了几本看起来挺不错的。当然他的书的要求过于宽容,就连那种明显是胡编乱造的小报也看得进去。
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十点了,刚到楼下他就有所察觉:事务所里来陌生人了。
他皱了皱眉,顺着楼梯往上走,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说话声。那轻快的语调和夸张的声线,即使隔了八百米,他也听得出来那是莱诺。
不出意外的话,侦探此时正在忽悠委托人呢。
虽然带了钥匙,但手里抱着书不太方便,所以他选择敲门。当然,伊莱亚斯否认自己是觉得莱诺不陪自己反而忙于无聊委托而心生不满,所以故意打扰他们聊天。
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咚咚咚!”
“谁啊?”莱诺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抬高音量,“我今天没空,下次再来吧!”
“咚咚咚!”
“真够固执的……好吧,我来了。”莱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在看清是谁在敲门后,他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下一秒变成了灿烂笑容。
“哎呀,这不是我亲爱的助手吗?你怎么站在外面,快快进来。今早上我都没见到你,可想死我了。”好甜腻好恶心的语调,明显没走心。
早上不肯起床,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伊莱亚斯哼了一声,但还是进了门。但嘴上却格外嫌弃:“你连头都没梳。”
莱诺尬笑:“哈哈哈,你说这个啊……我一时忘了。”
伊莱亚斯顺手关上门,往里看去。坐在凳子上的是个大概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头发花白,眼眶深凹,一脸忧心忡忡。
“是猫又丢了吗?”伊莱亚斯随口问,走到桌前放下书。
“不是,但应该也挺简单的,”莱诺耸耸肩,又往沙发上一躺,翘着二郎腿说,“其实这位还是我的老主顾呢,我上次帮她找了狗。”
怎么不是猫就是狗。但念在莱诺只是个三流侦探的份上,好像也很正常。
“女士,这位是我的助手。”莱诺主动介绍,然后给了伊莱亚斯一个“现在该做什么总不要我教你吧”的眼神。
伊莱亚斯抬了抬下巴,权当打招呼。
“别在意,他一直都这副死样子,”莱诺笑了笑,“不如我们继续聊委托吧?”
老妇人勉强笑了一下,开始讲起她来这里的原因。莱诺相当捧场,嘴上一直嗯嗯地回应,引导委托人继续讲。
伊莱亚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盯着莱诺那头褐发直皱眉。这副模样怎么见外人呢?
丑死了。
莱诺被盯得坐立不安,扭头瞪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伊莱亚斯幽幽地说:“你没梳头。”
明明这幅私下的模样是只能自己看的才对。
“……行,”莱诺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有你的。”
私家侦探显然没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并且在心里悄悄骂了好几遍。但好在莱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从心。尤其是面对伊莱亚斯,就算伊莱亚斯什么话也没说,他的气焰也会自动矮上两分。
于是,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莱诺还是冲进厕所里洗漱去了。
只剩下委托人和伊莱亚斯坐在客厅。
伊莱亚斯抬了抬下巴,“请说吧。”
他还用了“请”。
可见莱诺平时的教育是有效的。
老妇人战战兢兢,犹豫再三后说:“你就是伊莱亚斯吧?那我告诉你也应该和告诉莱诺差不多……是这样的,我家住在巷子里,巷子深处是一家早就没人住的房子。但自从一个月前开始吧,那房子门前经常会莫名出现一瓶牛奶。我不知道这是谁干的,但是心里很不安……”
伊莱亚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