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内心并没有很惊讶,他的情绪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很少出现波动。
自身的违和之处让他有几分相信。
而男人的反应非常激烈,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那双眼睛像刀一样冰冷,“闭嘴。”
先前脸上的笑全被收敛起来,只留下居高临下的傲气。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的记忆我比谁都清楚。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怎么敢轻飘飘地说那都是假的?”
伊莱亚斯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像是只被人踢了一脚的狗,龇牙咧嘴凶神恶煞,但那只为了保护自己。
艾达并不急着反驳,而是比了一个手势,“冷静点,请先喝杯咖啡吧。”
“我不喝那种东西,跟药似的,”男人深呼吸几次才冷静下来,他冷冰冰地说,“给我来杯酒,烈酒。”
艾达露出一个营业微笑,“好的。”
但她不急着离开,而是把手上的那本书放在了桌上,“你们是看了最后一页才中招的,上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很危险。如果我是你们的话,不会尝试去看。但解决这件事也只有你们能做到。”
男人毫无去拿的想法,只是抱胸坐在沙发上。
伊莱亚斯只好拿起那本书。
他知道这本书很危险,是普通人不应该接触的东西。但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这样啊知道了”这种平静的想法。
见他接过,艾达点点头,带着乌泱泱一堆人离开。
人一走,沙发上的男人就跳了起来,做到窗口往外看,“该死,屋顶上有人,门口也有人守着。她把我们困在这里了!”
伊莱亚斯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抚摸封面。
“你不会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吧,”男人在房间里踱步,最后看向他,“我们一起逃出去怎么样?”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男孩又说话:“艾达说的是真的。”
男人转移矛头,“你怎么知道?”
男孩总算放下书,轻松地开口:“我当然知道,普莱西德,我什么都知道。”
“你是超凡者!你和她是一伙的吗?”被当众念出名字,普莱西德倒退一步,脸色变了又变。
男孩沉默两秒,不答反问:“为什么这种时候你都会想雇佣童工这种问题?”
伊莱亚斯几乎感受到一丝愉悦,嘴角往上勾了勾。
他站了起来,说:“我觉得那个女人说的很有意思,不排除是真的。是真是假,我们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他拿着手里的书,摊开在桌上。
伊莱亚斯并没有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他闭上眼睛用手去摸,摸到了一些扭曲的纹路。
是一个仪式。
除此之外,仪式上还有凝固的血液。
他抓住普莱西德的手腕,低声说:“来。”
然后示意他照着自己刚才的动作做。
普莱西德脸色变了又变,耳根发红。他从紧闭的牙齿间挤出一句:“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认为你和那人不是一伙的!”
还是照做了。
男人摸索了一会,得出一个结论:“应该是之前有人在中招的时候吐了一口血上去,破坏了仪式的一部分效果,但……如果真的像艾达说的那样,这个仪式会让人陷入幻境。”
男孩说:“我也要。”
仿佛这是个游乐园的活动似的,大家排着队来玩。
这个仪式没人认识,或许他们需要一些仪式大师。
普莱西德表示自己知道一位。
实际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普莱西德身上。
艾达对超凡者界的认知几乎等于零,她从第一重界到第二重界就像是坐高铁上班一样,多亏了圣华教有一扇独立于其他势力的“门”。
说到这扇“门”,当初渡舟在沉迷权力后和莱诺侦探对上,两人在河里打了一架,渡舟和双刀一起掉进河深处。原本侦探认为死敌死定了,没想到这家伙祸害活千年,居然没淹死,反而在河底找到了一扇“门”。
“门”这种东西算得上是各大势力争取的资源。圣华教只是个小教会,却拥有了很多教会没有的东西。
至于伊莱亚斯?他和山顶洞人没有区别。
男孩就更指望不上了,他只是个孩子。普莱西德原本是这么想的,但他听到那道稚嫩的声音说:“我觉得我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