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鸢回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项原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乘上了回东港的飞机。
昨晚喝多了,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回的房间,也不记得怎么回的房间。
唯一记得的是,似乎……有人亲吻了他。
可他无法确定。
只记得唇上有柔软的触感,有奶油的香气。
他用力按了按额头,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项原接过张婶递来的养生茶:“张婶,昨晚的蛋糕……”
张婶赶忙道:“哦,那个啊,已经处理了。你要是想吃,我让厨房重新做。”
“不用。”项原摆了摆手,“那蛋糕吃了吗?”
“吃了啊。不过吃的不多,就一口,盘子倒是掉在了地上。”
“咳咳——”
项原猛地咳起来,被茶水呛得根本收不住。
就吃了……一口?
他脑子里晕晕乎乎,这个一口,到底是怎么吃的?
怎么盘子还掉在了地上?
模模糊糊中,他似乎回忆起什么。
细节到底如何,又根本不敢深究。
只能当个鸵鸟,缩着脖子假装无事发生。
冬鸢离开后,他一颗心揣在了口袋里,生怕冬鸢一下飞机,就打电话过来质问他。
还好,一切风平浪静。
项原不由得头疼,连着两年了,生日这一天都让他如坐针毡。
一想到明年还要给冬鸢过生日,他就心底发虚。
要是明年冬鸢有什么事,这个生日黄了,那倒也不错。
生日宴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再等冬鸢回来,大概要到过年了。
项原暗自盘算着,要不然春节前,再出门玩一趟?
正好避开冬鸢回来的时间。
还没等到春节,元旦前一天,冬鸢突然回来了。
她没告诉项原,也没通知老宋去接,一个人打车回了项家。
项原打完球回来,一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吓得差点掉头就走。
“哥哥。”
冬鸢一开口,项原便知道,走不成了。
他干巴巴地笑了声:“怎么突然回来了?”
距离上次回来,也才十天而已。
这回得也太勤了。
项原:“也不跟哥哥说一声。”
连开溜的机会都没有。
“哥哥忘了吗,马上元旦假期了啊。”冬鸢起身迎上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今晚是跨年夜,我怕哥哥一个人在家无聊,特意请了半天假,提前赶回来的。”
项原:“……”
不无聊。
他一点都不无聊。
“你哥哥什么时候无聊过?”
项原接过张婶递来的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
“晚上裴文雪他们安排了聚会,我早就答应,跟他们一起去热闹热闹了。”
冬鸢道:“什么地方?”
项原:“就酒吧,你上次去过的。”
冬鸢声音弱了下去:“哦。”
项原:“那边闹哄哄的,他们那帮人,就喜欢撺掇人喝酒。你要是不想去,你就在家呆着,我让张婶……”
“我去。”冬鸢突然打断他的话。
项原:“……”
冬鸢望向他,笑了起来:“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和哥哥一起跨年。既然哥哥想热闹热闹,那我陪哥哥一起。”
项原忽然觉得,去酒吧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可是……”
“哥哥放心,我保证,不会喝酒的。”
“……”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项原要是再拦着,就显得刻意了。
没办法,他只能带着冬鸢一道去酒吧。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这次绝对不喝酒。
也坚决不能让冬鸢喝酒。
本能告诉他,喝酒太危险了。
先前已经发生过一些意外,那些只能烂在肚子里的事,绝对不能再次发生!
裴文雪再次见到项原带着冬鸢来参加聚会,已经没脾气了。
尽管她心里依旧不爽。
出乎意料的是,项原从出现到现在,几乎一直站在自己身旁,有说有笑。
很让她受宠若惊。
以往有冬鸢在的场合,项原根本就顾不上她。
如今倒好,冬鸢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卡座里,项原不让她喝酒,也没人敢傻不愣登地凑过去。
就留她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裴文雪暗自思忖,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闹矛盾了。
闹矛盾更好,最好能闹个天翻地覆,老死不相往来。
那才如了她的意。
“哥哥——”冬鸢看向项原所在的位置,轻声喊了一句。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今晚第几次喊他。
项原不知道在和裴文雪说什么,忽然发出一阵笑声。
淹没了她的喊声。
又或许,他是故意大声发笑的。
他在躲她。
想明白这点,冬鸢反而笑了。
这一时半会儿他能躲过去,难道他还能躲一辈子?
聚会估计还有一会儿,冬鸢呆的有些发闷,干脆出门去透气。
从酒吧里出来,室外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她昏昏沉沉的头脑越发清醒。
马路上灯火灿烂,跨年夜的晚上,行人如织。
大家似乎要用热情驱散十二月的寒冷。
冬鸢跺了跺脚,她穿得不多,不能在室外久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