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裴文雪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神情。
她这副样子没有逃过项原的眼睛。
“那你怎么知道的?”
“冬鸢跟我说的。”
“她为什么跟你说这些?什么时候说的?”
裴文雪轻咬着下唇,神情狼狈。
到了这个时候,他最关心的,依然只有冬鸢。
“她不是你妹妹!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她不甘心地问道。
“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妹妹。是我把她照顾这么大的。”项原语气僵硬,“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
这样质问的语气,惹怒了裴文雪。
她不无讥讽地反问:“我能干什么?不就是王开婷那点破事。”
项原倒吸一口凉气:“你跟冬鸢说了?”
“说了。”
“什么时候?”
“就她生病,你眼巴巴从国外飞回来那次。切,有什么大不了的,王开婷干出来的丑事——”
“你给我滚!”
项原极为震怒,压低了声音,向裴文雪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就传来门把手拧动的声音。
冬鸢连忙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有脚步声朝床边走来,伴随着拖拽椅子的声音。
冬鸢的眼睫毛快速颤动,随即睁开了眼睛,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
“哥哥?”她一张口,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举目望去,似乎有些疑惑。
“这是……医院?我怎么在这里?”
“昨晚的事都不记得了?”项原挨着床边坐下,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有发烧。
冬鸢抿着唇,没说话。
项原以为她是想到了那张照片的事,连忙道:“我是说你落水的事。”
“哦。”冬鸢愣愣的,“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算了。”
项原很是宽容:“医生给你看过了,只是呛了点水,别的都还好。”
现在想起昨晚的事,他心头还是一阵狂跳。
从张婶接到电话,到他们赶到泳池边,记不清有多长时间。
可那却是一段让他觉得无比漫长的时间。
他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能飞过去。
当他跑到泳池边,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人时,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冬鸢会在项家发生意外。
如果不是那个佣人发现冬鸢不对劲,悄悄跟了过去,他简直不敢想象,他会不会失去这个妹妹。
一定是那张照片,让冬鸢丢尽颜面,她才会选择轻身。
“冬鸢,那张照片是假的,我已经让人去调查这件事了。你别胡思乱想,知不知道?”
冬鸢轻轻点头:“查清楚了吗?”
她自然知道照片是假的。
“放心,”项原当她是着急,连忙宽慰道,“很快就会查清楚的。哥哥一定会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哦。”冬鸢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她才不需要什么很快查出来。
永远都查不出来才最好。
冬鸢冷淡的反应,看在项原眼中,便是不开心。
他心有不忍:“毁了你的生日,都是哥哥不好。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裴文雪的要求。”
冬鸢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你为什么要答应呢?
如果你不答应,又怎么会有这些事情?
“等你身体好了,哥哥再单独给你庆生好不好?”
冬鸢乖巧地摇摇头:“不用了,哥哥,我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
项原:“嗯?”
冬鸢:“我有哥哥陪着呀,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礼物吗?”
项原笑了。
还是他妹妹会说话,不像裴文雪,一张口就把他气个半死。
要是裴文雪有冬鸢一半乖巧,他们也不至于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
生日宴会上的亲密照片事件,很快便查出了结果。
杨兆办事的速度比裴文雪想象中更快。
她当即带着杨兆去了项家。
冬鸢放学回到家,一进门,就见到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项原。
另外两个,让她见了便眼皮直跳。
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显然,在她回来之前,三人可能发生过争论。
她一进门,裴文雪锐利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
刚要张口,项原出声拦住了她:“我来说吧。”
“哥哥。”冬鸢背着书包,乖乖站在沙发前,“出什么事了吗?”
心中却已隐隐有了猜测。
她如今已经成年了,站在那里,坐在沙发上的人得仰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冬鸢的脸背在光晕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项原起身,将她的书包接过来,让张婶送回楼上去。
“冬鸢,你坐,哥哥有话跟你说。”
冬鸢依言,乖乖坐在项原身旁,等着他开口。
裴文雪急不可耐道:“项原你能不能快点?”
项原道:“冬鸢,上次你生日宴会上那张照片,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是严学齐找人PS的。”
冬鸢脸上适时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严学齐说的?”
“怎么可能?这种事做了他会认?”裴文雪冷笑。
杨兆道:“不过我找到策划公司的员工了,你知道,没有花钱办不了的事。我给的钱多,那个员工承认了。就是严学齐找过他。”
他没说的是,当时他还带了项原和冬鸢的照片。
只可惜,那个员工说之前并没有见过项原和冬鸢。
项原忧心地看向冬鸢:“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冬鸢轻轻摇了摇头。
“我想也是。你平时那么乖,怎么可能得罪人?”项原替她找补。
他知道,冬鸢和严学齐的关系还不错,每年严学齐总会来项家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