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余警官皱起眉头问。

慕玖脸色有些苍白，借着言瑾的力坐起来，用力挤出几个字：“刚才我们过来吃饭......”

“你别说话了。”言瑾不耐烦地打断，顺着他的话继续说，“我们本来是在这吃饭，我出来给大家买饮料，找了半天没找到奶茶店，刚打开手机就被他们几个堵到小巷子里了。之前带头的那个人就带人打过我弟，是慕玖把他们吓跑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堵我，难道是上次丢了面子，想找回来？”

余警官摸了摸下巴，刚要说什么，巷子外面便传来救护车的铃声。

他上前将慕玖扶起来，朝着巷子外面走去：“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顺便鉴定伤情，一会儿还需要你们去派出所配合一下做个笔录，因为你们是未成年人，我会通知你们的家长到场的。”

听见这话，慕玖抓着言瑾的手忽然攥紧，刚好捏在被棍子打中的地方。

言瑾倒吸了一口凉气，拼命忍了下来。

他眸光扫到慕玖苍白的脸色，伸出另一只手，安抚似的在他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慕玖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一脸抱歉地回望着他。

“没事，别怕。”言瑾安慰着，和他一起上了救护车。

*

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深，位置还在关节处，护士为了包扎，只好把慕玖的上衣剪了个豁口。

慕玖看了会儿身上破烂的衣服，有些心疼地挪开眼。

言瑾看他这样子，忍不住哼了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怎么那么厉害，想空手接白刃？”

“......不是。”慕玖被他看的有些胆怯，吞吞吐吐地挤出两个字。

“我是没发现，你居然这么能装！”言瑾冷笑一声，扯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慕玖破烂的衣服洞里露出来的大片皮肤。

言瑾饶有兴味地打量着。

一整个寒假他都在二姨的店里帮厨，看来是给他养胖了些。

身上的肋骨不再那么明显，也总算是有了些肌肉，看上去更匀称、更有力量。

他的皮肤很白，灯光打在上面，浮现出一抹珍珠般的白色。

不知道摸上去手感如何。

言瑾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连忙挪开眼，装作不经意般清了清嗓子。

慕玖抬起眼来，瞥见面前人转头时露出通红的耳根，唇边染上笑意。

护士忽然推门进来，打断了急诊室里的尴尬。

她简单为慕玖的伤口缝了两针，刚刚包扎好，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护士连忙接听，急匆匆说了两句便挂断，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已经包扎好了，你们穿好衣服就可以走了，伤情报告等明天才能出来，过后会交给带你们来的警察的！”

“好的，谢谢！”言瑾道了声谢，瞥了一眼慕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想了想，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

“外面还是有点冷的，你先穿这个吧。”

慕玖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伸手接过那件外套，小心翼翼地说：“谢谢。”

他费力抬起胳膊，不小心又崩开了伤口，衣服袖子上蹭上了一点血渍。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嗫喏着开口：“对不起，衣服蹭脏了，我回去一定洗干净再还给你。”

言瑾冷眼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得他装得实在是可怜，生怕自己再被迷惑，连忙瞥开眼，只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可不知怎的，忽然被身后的椅子绊了一下，正要摔倒时，手臂上忽然多了一处力，将他向后拉去。

他恍然间失去平衡，闭上眼睛向后倾倒，却没有摔在地上，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闷哼，双唇也贴上一处温热又毛茸茸的东西。

言瑾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一头茂密的发丝。

他脑中忽然爆开一道烟花，白光一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让他完全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唇下的触感软软的，还在不停的转动着，有细长地、毛茸茸的东西正不停戳刺着他的下巴，痒痒的，麻酥酥地，像是小猫爪子，轻轻在他心上抓挠着。

鼻间充盈着栀子清幽的香气，随着他的呼吸，柔软的发丝扫到他的鼻间，那股香气更加浓郁，让他流连忘返。

“班，班长。”慕玖结结巴巴地开口，眨了眨眼睛，言瑾下巴上那股痒意愈发明显。

言瑾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从慕玖身上爬起来，却不小心按到了他的伤口，又引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言瑾耳朵红成一片，连忙上前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随后立刻和他拉开距离。

慕玖也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嗫喏着开口：“哦，没，没事。”

“那，那走吧？”

两人试探着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又同时停了下来。

言瑾脸颊通红，转过身来面对着慕玖，故意板起一张脸，伸出食指指着他的鼻子警告。

“出去不要乱说话，”他威胁着，“否则，你知道后果！”

慕玖吞了口口水，喉结上下翻滚，吸引住言瑾的目光，“当然。”

言瑾俶然回神，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率先离开。

慕玖故意落在后面，慢吞吞地走着。

他看着言瑾气呼呼的背影，抬手顺着睫毛摸上去，低头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