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山雨欲来。
旋即想到临走前若陀担忧的神色,心中突然了然。
老友啊老友。
他是怕自己心软,对异世界的人们出手相助。
若陀一向了解自己,两人的想法从来不谋而合。
只是……这次你错了。
钟离摇了摇头,我虽爱人,但我全部的爱与心血都已经给了璃月。
璃月是开在岩王帝君心口上的岩花,璃月人舍不得钟离,钟离又何曾放得下璃月?
两者从来不能分割。
虽说这么想有些自私,但……
我想长长久久地看着璃月。
我想再多陪着她走一段路,其他的……自私就自私些吧。
嗯……?
钟离在一处商铺前停下脚步。
这处商铺的地段不好不差,大门也敞开着,但没有一人进出。
而街道两旁的其他商铺不说生意兴隆,但也都有客人进进出出。
钟离抬头看向商铺门上的牌匾——“净刹庭”。
又看了看四周行人避之不及的态度,心中了然。
这是和往生堂相类似的组织。
于是钟离抬脚踏了进去。
屋内空间不小,密密麻麻摆满了棺材,花圈,招魂幡之类的殡葬用物。伙计坐在柜台后面躲懒,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头顶。
直到钟离走到柜台前,伙计才意识到有客人前来,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看了眼钟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来人是位年轻男子,身形修长,一身改良棕金西装,肩膀和袖口出同以甲胄嵌入,下摆飘逸,隐约可见细密的龙纹。
衣着华贵,绝不是普通人,且这样的衣着,若是没有一定的气度和样貌,很容易显得人老气横秋。
而男子恰巧完美拥有着这两点,容貌几乎称得上昳丽,眼下的朱红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伙计忙摆出热情的笑容,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我们净刹庭近来促销,现在定下套餐,直到先生您去世都不会再涨价!”
“且无论先生在何处身故,我等都提供收敛服务,天涯海角,使命必达!”
……?
钟离听着伙计滔滔不绝,心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这孩子,和胡桃一定很合得来。
说完一段,伙计扑闪着眼睛盯着钟离,等待着他的回答。
钟离看了眼伙计胸口的铭牌,不紧不慢道:“杨小友不必客气,我名钟离,不是来订购丧葬服务的,我来应聘。”
杨桐听了钟离的前半段话,心凉了一半。
哦……不是来生意了……
然后心不在焉地听了后半段,我来应聘。
来应聘……
应聘……!
什么!来应聘!
这么个富家公子来应聘净刹庭?
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杨桐瞪大了眼睛,半晌没说出话来。
钟离见杨桐愣住了,怕他没听清,好心又说了一遍:“杨小友,我来应聘。”
杨桐终于回过神,净刹庭虽说待遇不错,但终归听起来不吉利,没什么人想来。
如今他们确实缺少员工。
但杨桐还是问了最后一句:“这位钟离先生,你确定要来应聘净刹庭,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在别人看来,这个地方……可不太吉利。”
钟离平静道:“杨小友,阴阳有序,命运无常。死亡难以预测,却也有它的规矩(1)。维持阴阳两界的秩序,本是一件高尚之事,何谈不吉利?”
杨桐本来是好心提醒,被钟离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看着钟离,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钟离先生,您说教的样子,好像我爹。
然后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明明就是这么年轻的一位先生。
杨桐也明白了钟离的意思,正色道:“我明白了,钟离先生,我这就去和店长说有人要来应聘,顺便准备考试。”
“对了钟离先生,你的证件要给我一下,我好查询你之前的档案。”
证件……
之前璃月也有过类似的东西,自己当时想要伪造一个自然是手到擒来,但如今……
一下子没想到这件事……
钟离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平静问道:“不知杨小友这边的证件是什么模样?”
杨桐挠了挠头,疑惑道:“全大陆的证件不都是一个模样吗?”
然后后知后觉,心中升起恐惧:“你不会是黑户吧!”
“你要劫财!还是劫色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