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陀迫不及待想问得详细些,被钟离温和的一眼打断:“旅者,每个世界皆有它运行的法则,我的命座已与提瓦特息息相关。”
“若是再进入其他世界,吸取异世界的命力,怕是会扰乱原世界的秩序。”
话音刚落,甘雨含着泪推门进来,她小心翼翼地走近钟离,唤了声:“帝君。”
身后跟着一众七星和仙人,都沉默着。
她们都想要钟离活下去,但也知道,用可能伤害其他人的方法换来的机会,钟离不会去用。
于是几度嘴唇开合,还是不知如何劝导。
刻晴看着似乎永远温和的神明,咬着唇,几乎要无厘头地埋怨他的温柔。
他怎么能这样?
不能伤害别人,难道就可以无限制地伤害自己吗?
您让生于您血肉之上的璃月,如何自处?
凝光勉强保持着最后的冷静与庄重,问旅行者:“有不会影响到原世界轨迹,又能让帝君康复的方法吗?”
旅行者低着头,顶着所有人灼热的目光,cpu快要超载。终于,在快要冒烟的前一刻,想起来角落里那一点救命的回忆。
旅行者猛地抬头,自信满满道:“有!”
“如果是将钟离先生送到原本将要崩坏的世界,这样的世界,命力会时刻逸散,先生吸取这样逸散的命力,丝毫不会干扰到原世界。”
旅行者话音刚落,胡桃便一跃而起,拉着旅行者就要将钟离送去异世界。
若陀面上愁容消了大半,但还是有最后的顾虑,但看着众人欣喜的神色,还是没有说出来。
将要崩坏的世界,最后定会生灵涂炭,妖邪肆虐。
而摩拉克斯一向偏爱人,若是忍不住出手相助,将世界重塑了,这命力又该从何处吸取?
想到这里,若陀偷偷看了眼钟离,收获了一个不解但温和的笑容。
然后若陀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摩拉克斯定然放不下璃月。如今有了机会,就算是为了璃月,他也会回来的。
胡桃还在缠着旅行者询问传送的相关事宜,其他人虽表面上还矜持着,实则也偷偷竖起耳朵听着。
钟离叹了口气,道:“旅者,何时可以动身?”
旅行者积极地举起手:“现在就可以!”
众人一愣,然后不舍地看着钟离,但都知道,钟离越早离开,他的身体便能越早恢复。
于是凝光首先对钟离鞠了一躬,道:“帝君,我等七星定会好好治理璃月,定不辜负帝君所托。”
刻晴被抢了台词,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但又想与钟离多说几句话,一下子涨红了脸。
钟离走上前扶起凝光:“对于你们,我向来放心。”
然后转头看向刻晴,道:“之后的日子,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才好。”
刻晴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尖叫,面色更红,只愣愣点头,小声道:“我知道的,帝君。”
之后,钟离又走向仙人的位置,摸了摸甘雨的头:“甘雨,你也是,不要太累了。”
接着是闲云:“闲云小姐,不要整日都在家钻研机关术,有时间记得出去走走。”
“还有削月,如今的璃月港虽说与之前大不相同,但依旧繁荣宁安,你若有时间,也常来看看。”
“理水,你也一样……”
…………
钟离对于璃月的每个人,每处地方总是不放心的。
他对在场的每个人或仙都送上了自己的期盼,落下最后一个字后,又看了眼窗外的璃月,对旅行者道:“旅者,可以动身了。”
旅行者拿出他的无锋剑,注入元素力,将空间划破,划破的空间呈现未知的漆黑。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如白昼般,原是海灯升起,点亮了夜空。
像是在给神明送行。
钟离嘴角含着笑,对众人最后挥了挥手:“诸位,勿念。”
凝光朝着钟离再次鞠躬:“帝君,一切顺利。”
紧随其后的是其他人祝福。
“摩拉克斯,早些归来。”
“客卿,在异世界要记得先找好工作啊,否则可没地方给你寄账单。”
“帝君……要多多休息……”
“帝君……”
划开的空间漆黑,前路也未知是否平坦,但钟离身后是所以璃月人对他的祝福,所以,无论风雨,无论荆棘,都无所畏惧了。
钟离再次踏出空间,是处于一条狭小的巷中。
两栋楼房之间牵满了钢线,上面密密麻麻挂着衣物,阻挡了光线。
钟离抬手轻轻拨开面前的长裤,走出了巷子。
巷中狭小,巷外倒是柳暗花明。
外面是宽阔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房屋整齐地排列在两旁。
建筑和着装风格倒是和枫丹有些相像。
钟离这样想着,看着周围陌生的景物,决定先随意转转,熟悉下环境。
刚一转身,便感受到了体内有着透明的,白色气息慢慢修补着自己的本源。
虽说进度缓慢,但确实有所好转。
想必这就是旅者所说的命力了。
只是,按照旅者的说法,这是将要崩坏的世界才会出现的现象。
钟离看着周围一片平静,甚至称得上安乐,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