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点点头。
苏长安感慨一声:“因为最开始是觉得蓝衣还不错,但多穿了几次后蓝衣就变成了一种政治符号。我又是比较喜欢在潜移默化中把控别人对我的感官的,所以一直以来穿衣服都是在各种不同的蓝色里面打转。就算买了有其他颜色的衣服,也不会怎么穿。”
“后来就想再试一试。然后就有一次顺手裁了这件灰蓝色调的,打算在打扮的时候拼一个同色系的彩色的。但一直没什么打扮的机会,就压箱底了。”
“今晚是看到了你换的衣裳的质感,为了找一件能跟你这飘逸的轻容纱搭配,才翻出了这蝉翼纱的裙子。我的衣箱里也就这一件。”
苏长安叹息。
谁能想到她紧急搭配都还得根据叶鼎之先穿了什么来呢?
为了就是,以防万一他真求婚了。她不得穿的再合拍一点吧?她可不想在记忆中留下什么当时的遗憾。
面前有一两只萤火虫飞来。
苏长安看着萤火虫望前走了两步,这才发现萤火虫从密到疏,似乎是在河边到篝火旁这一道铺了一条路一般。
叶鼎之从后面揽上苏长安的腰,带着她往前走。
“走吧。我特意准备了三个月。剩下的还有呢!过去一样样看看。不过这回接下来的,你可不能再哭了啊……”
苏长安恼羞成怒:“你很得意啊!”
“不过,你的耐心倒是超乎想象。”
“你忘啦。我想来都是很有耐心的一个人啊!”叶鼎之带着苏长安在漫天的萤火虫漫步向篝火边走过去。
苏长安刹那间回想起相关的一些记忆,比如学堂大考时需要耐心的烤全牛,再比如这次三个月之长的准备……
叶鼎之他的确不缺耐心。这一点倒的确是优于常人太多了。
她感慨道:“果然付出了超出常人的耐心,收获的也是超乎一般的收获。”
“如果用猎人来作比的话,你一定是最好的猎人……”
叶鼎之说:“那当然了。”
接着。
他们先是是河边一处苏长安没想到的地方,叶鼎之过去摸索了一下,然后拉着苏长安的手握住了什么,让她掀开。
苏长安扯下手中一块遮光的黑布,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一盏支在地上的萤灯。叶鼎之把萤灯挑起,握着手柄递给苏长安。
琉璃四角宫灯,剔透的灯壁内萤火为灯芯,拎着一臂长的提手灯杆。
提起时,这萤灯中的光芒便仿佛为满天的萤火虫指引了方向都向她这边飞来。星星点点,美不胜收。
苏长安的喜悦溢于言表。
萤灯引路。叶鼎之得意的继续带着苏长安往下一个提前藏好东西的地方过去。
有的是别地有名的美酒,有的正好是走热了需要的一把扇子,还有手帕,然后是一套打开后样式精致的碗碟……
苏长安很震惊的问向叶鼎之:“碗筷这不对吧?”
叶鼎之却不急不慢悠悠然的跟着她:“有用的。有用的。”
说着,最开始看到的那堆篝火已经到了尽头。应萧野、秦月寒、孟曲冰、胡逸清、洛玉成几个人已经围在了篝火边,旁边摆放着处理干净的食材。应萧野看到他们两个终于来了,带头起哄喊起来。
手中还手忙脚乱的拿了艾草包往旁边一圈地上撒。
苏长安闻得出来,是艾草混着一些驱蚊驱虫的东西。
真是考虑的倒周全!
苏长安提着萤灯这么打趣着叶鼎之,叶鼎之把前面拿过来的碗碟手帕发给大家,跟苏长安说起来,这三个月每一样的准备都是有用的。然后已经撸了袖子,串了新鲜的肉开始大干一场。
秦月寒终于能跟苏长安大吐特吐一番他们到底都做了那些准备工作。
洛玉成帮叶鼎之串着肉。
孟曲冰去旁边又点起了几盏气死风灯,照的这边更亮堂一点。
应萧野伸了把懒腰,活动了活动发酸的身子骨,就实在忍不住的跟苏长安打听起来,她到底是怎么跟叶鼎之认识的啊?
胡逸清先来笑着给大家碗里倒上些酒。
说着叶鼎之那边就喊起来帮忙找一样调料,之前准备好的转眼怎么就找不到了。大家连忙手忙脚乱找来,新鲜的野味就烤出来滋滋冒油冒香的味道,霸道的跟酒香融合在一起。
一串被烤好的烤肉递到苏长安面前。
几个人在浪漫又静谧的夏夜中,最后度过了一场饕餮飨宴。
这一晚,是他们七人离开南诀的最后一晚。但也会是苏长安记忆中永远不会忘记的一晚。
翻过这一晚,下一页便又成了北离。
久别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