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孔明灯是我们这边过年的习俗,不然平常还没有这么多的孔明灯。”晏琉璃也接了一只孔明灯,带着些许叹息的说起来。
她也不知道写些什么,但无意间瞥了一眼苏长安写的。
晏琉璃难得怔愣住:“不要发生火灾?”
苏长安给晏琉璃科普了一下,然后现场就思索起了预防措施。晏琉璃怎么也想不到这些细腻心思,她挥挥手,听苏长安的建议让晏家的人先提前准备好水桶、沙土,安排人在各个方向盯着,看到有灯还没燃完就坠落,立马扑救。
苏长安也喊了顾家的人,吩咐了让人提前准备并时刻盯紧了。又嘱咐他们放鞭炮时控制放灯节奏。
别以天上他们两个的打斗情况为标准放灯,注意地上百姓的密集程度放灯。
甚至特意让他们再抽出一队人,帮忙在城里跟着巡逻维持秩序,疏散人群。
晏琉璃看着苏长安安排了一件又一件的事。眼中心中似乎装着一个人的同时,又装着千千万万的人。
她捧着自己的孔明灯若有所思。
直到跟着苏长安放飞的时候,那盏孔明灯上也依旧是空无一字。
“你不许个愿望吗?”苏长安问她。
晏琉璃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愿望。说起来,我好像到现在不是很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了。”
“若有什么人力不可及的愿望,可以写上去放飞。也算是一个寄托。”苏长安给她建议。
晏琉璃抬起头,松开了手:“我把自己的生活好像活的没什么意趣儿了。忽然发现。”
看着明亮的孔明灯徐徐升上天空,晏琉璃忽然笑了一下。
她抬起手,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顾洛离也喜欢我。”
难得的小女儿情态。宛如冰雪一般的面容,雪化似的绽开一抹纯粹的温度。
可惜,斯人已逝。
她为了权势,也为了仇恨,强硬的跟他的棺椁拜堂成亲。一生为注,此前半生经历便从那一刻开始恍若前世。
她成了晏家的主事人。也再不是曾经那只能待在自己的宅院的一个人了。
只是到了如今,晏琉璃已经没有了愿望。
漆黑的瞳孔清冷的看着徐徐飞上天空的孔明灯。念出一个愿望,却像是清醒了跟人凑一场随意的荒唐。
旁边忽然有众人的欢呼声炸开。
在此起彼伏的惊呼高喊中,一些零散的孔明灯飞了起来。叶鼎之和顾剑门就从那赌坊的楼顶飞身而起,踏入灯火成群中。
此时还不过只是黄昏,人影清清楚楚的可以瞧见。零散的孔明灯已经承载了运起轻功,在其上闪转挪腾的两个人。
鞭炮声紧跟其后,在谨慎的选点处响了起来。
金钱坊顾家的人也当真跟着在旁边,看顾着在热闹快要过火的时候,维持、引导、疏散。
前仆后继的孔明灯一盏一盏升到空中。
在下方抬头仰望着空中的百姓们脸上都带着热闹期待的笑容。
叶鼎之脚下在孔明灯上轻轻一接力,便要立马飞身再起。在孔明灯上打斗,绝对是个极不容易的事情。一盏孔明灯轻飘飘的,软绵绵的。放飞时,这满天孔明灯的位置在变,他们交手的位置也要不断在变。
速战!
一道掌风拍向顾剑门,叶鼎之出手后便已经纵身而起乘势追击。顾剑门侧身闪过,脚下在灯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般飘向另一盏灯。他落下的瞬间,那盏灯只是微微一沉,随即稳稳托住了他。
“好轻功。”叶鼎之赞了一声,身形一晃已经追至近前。
顾剑门咧嘴一笑,月雪剑出鞘三寸。高空中,风声啸啸,叶鼎之抬手袖中露出半截剑刃,将月雪剑重新推回入鞘。
孔明灯往下沉去。顾剑门和叶鼎之同时又跃到了旁边的一盏灯上。
眨眼之间,两人已经不间断的过了十数招。你来我往。你攻我档。而此时的两人都还没有完全拔出剑来。
苏长安目光灼灼的望着天上的两人,却也听到了晏琉璃的那一声悄声祈愿。
她回头,目光柔和的落下了晏琉璃身上。片刻后,托着自己的孔明灯,抬起往空中放去。
然后拉过晏琉璃的袖子,扯了两下人轻轻笑了下,示意她看向这天上人间的热闹。
“这里愿望可不少。你要是愿望太少,不如之后再多攒攒?”
晏琉璃瞥开目光,但下一刻又不由得看了回来。她微微弯了下唇:“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既然是合作伙伴,也占了伙伴两个字。大年三十的好日子,希望你多给未来的自己一点期待。”苏长安随口一说。
笑颜却宛如剔透的琉璃一般,炫目却又晶莹的不带一丝杂质。
第一次放孔明灯,看了两眼确定孔明灯放成功了之后。苏长安的目光就已经又追寻向叶鼎之和顾剑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