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当真是后悔了听顾剑门的。大年三十,顾剑门带着叶鼎之到了城中最大的一家赌坊。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会赌。”
叶鼎之觉得他早就该想到的,雷梦杀当初逛青楼被抓,口口声声说都推说是顾剑门带坏了他,那不是没有原因的。
苏长安在昨天见过顾剑门之后,就去做了最后一件事。今天,晏琉璃带着一些东西上了苏长安的马车,两个人现在就在路口的不远处,马车停在那里她们有些事情要谈。然后,等着看这一场顾剑门打算怎么比。
顾剑门摆摆手,乐了乐:“你不会赌?你一种赌的玩法都不会?”
“樗蒲、六博、牌九、宣和、升官图,叶子戏,马吊,天九,旋螺城。你没进过赌坊啊?总不能一种都不会吧!”
“赌坊倒是进过。在千金台玩过一把天九。但还是不太懂啊。”叶鼎之叹了一口气。
顾剑门:“那你现在在忧愁什么?都在千金台赌过了。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赌坊。”
“我在千金台那是在考试!现在嘛,我倒是怕你把我带坏了。”叶鼎之舔了舔嘴唇,故意往后退了退。
苏长安可就在旁边看着呢。他不想毁坏自己纯洁的形象。
“得。”顾剑门翻了个白眼,一把用力把人从后背推进去。
“幸好我今天设置的主场不在这里。进去吧你!”
一进赌坊纷乱的气氛就围了上来,暖烘烘的空气带着些烟酒混浊的气息。里面的格局像是临时改变过,一个大桌子被拼在最中间显眼无比。旁边纷纷乱乱的堆着些筹码。还有不少的人在这里眼含灼热的等着。
叶鼎之轻轻挑起眉:“今天的主场不在这里?那我们还进来做什么?”
顾剑门眼含鄙视,大步流星走到前方去。
“下注!”
他一走进,那旁边的人便登时让出一条道路来。
顾剑门走到铺了大红绒缎的桌子旁边,桌子上用白线划出了两个区域,一个写着顾剑门,另一个写着叶鼎之。顾剑门呵了一身,拿了八千两的筹码就往上面放。
“给自己下注会吧!看你想下多少的注。”
叶鼎之同样挑起八千两的注往自己的名字上面扔。
只听旁边的人一阵欢呼,在他筹码落定的时候呼啦啦一下子都挤向了前面,争先恐后的把自己的筹码往两边其中一人的区域上押。
“这是?”叶鼎之问向顾剑门。
顾剑门重重拍了拍叶鼎之,拉着叶鼎之退到后面,哈哈大笑:“加码加码。只有在咱们两个人压过之后,这盘局才是开盘!”
“来,来,等着吧。先看看我们两个中谁被压的比较多。”
“在顾兄弟的地盘上这样玩,这可不太公平呀。谁人不给顾家主面子。”叶鼎之没所谓的笑笑。
顾剑门眉毛一挑,抱起了手臂老神在在:“他们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他扬了扬下巴,“往那边看。这里的筹码可都是要用钱提前买的。要用什么筹码,就要出的起什么价钱!就比如,刚刚你扔下去的那八千两筹码,若不是你跟我一起赌的,也得先掏出八千两银子。或者,放下一些足够珍贵的押物。”
“那顾兄弟是想那八千两银子打水漂玩玩?”叶鼎之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狂妄,顾剑门抬手一摸抄起旁吧。边的棍子,就要打叶鼎之的头。
“忒狂!你当我一定会输啊?”
“叶鼎之。你输了你欠我八千两银子!”
叶鼎之脚尖一点,就从远处往外一跃三张,他霍了一声:“顾剑门。之前看着你不是挺稳重的吗?”
棍子破空一般重重砸在了地上。发出呼啸一般的声音。赌坊内的声音忽然一静。
地面上也崩裂出一道长而深的裂纹。
“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被人称狂,可没人说过我稳重!”顾剑门毫不在意的,眉眼嚣张起来撂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打出去。
“一个时辰后,柴桑城中便差不多准备好了。热热身也好!”
“我输了欠你八千两银子。你输了怎么办?”
“我要是没赢。这间赌坊都是我的。庄家可不会亏钱!我稳赢不亏!”
“呵,那你赢这钱就算是我过年给你发红包了。”
“滚。谁用你发红包。你又不是什么长辈。”
马车中。
苏长安掀开车窗帘子,微微仰着头看着两人从头顶飞走。她听着两人的斗嘴,好似也重新认识了这位三师兄的狂放不羁。
她放下帘子,就看着晏琉璃难得对人一笑。
“过年我去给顾剑门发红包。我现在可是他长嫂。”
苏长安也是一乐:“长嫂如母。可不是算是长辈?你现在跟他关系如何?”
晏琉璃冷冷摇了摇头,又恢复了冰冷的样子:“如今我虽然还住在顾府里,但带着晏家跟他处处竞争,他现在看我可没什么好脸色。”
苏长安不予置评,这两个人的性格在她看来都很有缺陷。顾剑门太狂,太傲,做事会一头往前冲去,晏琉璃又太冷漠,太算计,但善于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