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按着苏长安的肩膀,往后轻轻退了退。
飞离此刻身上出现的那抹压迫感,可以跟天启城里那个无作使比上一比了。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停车。”苏长安冷冷开口。
“苏姑娘要做什么?”钟飞离猛地骤起眉头,心里升起一起被忤逆的愤怒。
苏长安冷笑一声,稳坐其中:“停车。下车。”
苏长安和叶鼎之下了马车。已经是临近城门口的位置了。
“苏姑娘,不再让我们再送一程了吗?”飞离也走出了马车,只是并没有下来。
苏长安拉着叶鼎之,她眼中似是藏了一股忿忿,看过一眼钟飞离后头也不回的走远。
“真正的力量已经见过了。之后的路,我们自己走便可。”
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飞离心中愤怒和不解瞬间交织攀升。他下意识思虑探寻。
似是轻易的便被引入了什么魔障。
就在钟飞离执着的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时,李飞盏也忽然无精打采的低声开口:“你刚刚那句话若是传出去,对教主不忠,四大尊使会杀了你。”
“你说那些诱惑苏长安和叶鼎之的话?”钟飞离猛然一愣。他冷冷笑了一声,有些疯狂,“不这么说。哪来的合作的基础。”
下一刻,胸中蔓延过一阵疼痛,他忍不住掩唇闷咳几声,连忙散去身上的虚念功力。
接着眼中的神色眼见便萎靡了下来。
“我就不信,拿着虚念功的功法叶鼎之还能忍住不练?”
“对于武功高手来说,这种顶级功法对人的吸引力可是致命的。”
飞盏轻轻劝道:“你偷偷修炼虚念功,使用虚念功对你的身体也是一种很大的负荷。”
飞离轻轻咳着:“还好。”
他望着远处,长叹一口气。
“苏长安和叶鼎之不想要天外天掀起战火,但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阻止了。它已然成势。”
城门之前。
叶鼎之带着苏长安飞掠落在城门前方的街道上。
先做出离开的样子,然后迂回折返。
“钟飞离没有强行带我们去天外天?”苏长安适才等着身后的追击,等了片刻却发现身后当真是平静一片。
她与叶鼎之穷尽所有手段保存实力,最大的目的就是防止天外天的人趁虚而入,强行带走他们。演了这么一场,除了用不让浊洛公公担责任的条件让人帮他们几分,就是要留下自保之力。
但现在,这颗棋不用在这里使用了?
她有些惊讶,“既然可以任由我们离开,那就说明他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叶鼎之微微皱眉:“总不能单只是这本秘籍,和那什么五年之约吧。份量不够。”
“对。份量不够。”
苏长安点头。
“说起来,他刚刚的样子可不像是心性不受影响的样子。他已经盲目了。”
叶鼎之带着苏长安绕开路边可能有的暗桩 ,轻巧掠过民舍屋顶。重新往微雨楼的方向去。
“钟飞离对这虚念功太过推崇了。他自己的推崇和不可得的力量影响,这种感觉甚至已经欺骗了他自己。不过,若是我们处于不够冷静的情况下去接触这功法,想必说不准也会自己忽略其中的不对劲。这对于我们倒是一个警醒。不过,可惜了天外天人多势众,没法先把那两兄弟杀或废了。”
“嗯。接触虚念功我们必然是要慎之又慎。那两兄弟,既然还能虚以委蛇,便先稳住也好。”
苏长安提起轻身,她在空中换过一口气,接着叶鼎之的力道忽然寻到了一个方向。
“叶鼎之。你听到了琴音吗?我们去琴音响起的地方。”
她肯定的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接着,叶鼎之和苏长安落到了一处阁楼之顶。
阁楼上,寒风之中,穿着那身火红嫁衣的张瓀便正坐在摆着古琴的案前,眉目低垂,纤纤十指伸出不断的弹着一首古琴曲子。
曲子并不只是那一首。张瓀一首一首接着弹的。刚好在此时便弹到了,
《十面埋伏》。
刚刚苏长安掀开马车车帘,听到的声音便似是听到了几缕琴声。所以苏长安才是非要佯装离开再折返。琴声有些急。能在今天弹琴的人,苏长安便猜着张瓀是有什么急切的消息。
此刻,李晏棠正守在张瓀三步远的地方,怀里抱着剑,能看得出眉宇间神色格外凝重。
“张瓀。”苏长安匆匆唤道。
铮——
张瓀见人来,手中琴弦猛然一撂,站起身:“苏姑娘。城中情况有变。我张家的人和部分梨花镖局的人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