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苏长安眉眼间带上了几分愁意,她声音轻柔和缓,“北离皇帝不仁不义。为了自己的私心诛杀忠臣,缔造冤案。更是只为了私怨就要派五大监的人来追杀我们。”
“若是他们这天罗地网中,还有着天外天的人相助,我与叶鼎之便当真是十死无生。”
苏长安垂眸一瞬,忽然掀起了眼皮,眼中似乎闪出来一抹锐利的光芒。
“合作可以谈谈。可你寻我合作此事的关键明明在于打开石门。这怎么想来也不是我擅长之事啊!我在此事中有什么独到之处吗?”
钟飞离风轻云淡的开口:“打开石门不难。叶公子便是天生武脉,只要叶公子习得我们皇族的虚念功便能打开大门。但若是要筹谋得当出想要的结果,却是非苏姑娘不可。”
果然是虚念功。穷图匕见。
苏长安伸出手来:“修习功法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可带了那功法的秘籍?”
钟飞离犹豫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现在是个时机,若是今日错过了这个时机,之后可能不会有这么轻而易举的机会了。
“那我们便此去天外天!”
苏长安冷笑:“别这么试探了。不可能。我说了。修习功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若带了,可以拿来一观。但若是与你去天外天了,那得猴年马月了?我们还要赶着南下与人有约呢!”
钟飞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苏姑娘误会了。”
“修炼这门虚念功,需要多久?”叶鼎之意识到什么问道。
“如果你愿意,现在与我们前往天外天。”飞离站了起来,“我把我的虚念功功力,全部传给你!”
叶鼎之惊了:“你自己就练习了虚念功,那不是你自己就能打开石门吗?为什么还要传给我。”
钟飞离叹息道,重新坐下:“我不是天生武脉,直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勉强修习到第二重而已。要打开那石门,以我的功力和体魄,打不开的。”
“但有了我的虚念功基础,就可以为叶公子剩下许多事,相信要不了多久以叶公子的天赋便能自行修炼到三四重了。”钟飞离说着便要激发出自己的虚念功功力。
叶鼎之拦住他,皱起了眉:“虚念功,可以直接传功?”
江湖之上,的确有些功法是可以直接由一个人传至另一个人身上的。但是一般以纯粹的内功心法为主,并且在传授的过程中会有一定的折损,甚至于大多数都是十之存一,所以除非是万不得已,不然很少有传功度法的事情发生。
“是,虚念功可以。并且在我这里多少,到你身上也是多少。只要你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我的功法。”钟飞离傲然道。
叶鼎之愣了一下,随后猛地摇头:“那我也不要。”
“为什么!”钟飞离惑道。
苏长安早就听的面色难看了,她很快恢复了神情。
只听叶鼎之说道:“有什么功法,我自己修炼就是了,要你的做什么!”
钟飞离冷笑起来:“你可别小看了虚念功。所谓虚念功。虚虚实实,念在无虚。就算是你天生武脉,又岂是这么好练的?没有一年半载的修炼,除非强行度功,否则也无法入门。”
苏长安忽然斩钉截铁的开口:“那就练一年半载。又如何?”
叶鼎之点点头:“对。我不急。功法还是自己修炼来的安心。说实话,你传功的话,我不太信你。”
钟飞离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被气笑了:“行。有捷径不走。这是要我再等一年半载了。”
“不如定下一个两年之约?你可以先把那功法给我,给我然后我自己练。两年后我们再行见面,去那天外天?”叶鼎之提议道。
苏长安试着订正:“我听你刚刚说这武功难练,更是要到三四重才能打开那石门。两年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不如我们定个五年之约如何?”
钟飞离在心里冷笑,果然时候未到。
他这一局,道阻且长啊!
“既然如此,我便现在教叶公子这虚念功吧!”
苏长安只担心练这虚念功,会不会直接就能把人练入魔了。怎么敢让叶鼎之直接接触虚念功。
她面无表情的开口:“还是把秘籍给叶鼎之吧。他身上受伤太重,得等随后养伤养好了才能开始练。”
钟飞离忽然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苏长安:“苏姑娘莫不是觉得这武功有损心性,不想让叶公子练?你看我都练这么久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苏长安看向他:“你没有说服力。”
“为什么?”钟飞离惑道。
苏长安摇了摇头,不是很敢苟同的开口:“作为谋算布局的人,我们都是会下意识隐藏自身的人。你的心性到底如何,我并不觉得我能看穿。”
钟飞离无语了:“行吧!那我口述,你们记下来之后再练。”
“你可以默写下来。”苏长安依旧不已,她轻轻笑了一下,好像态度终于软化了,她解释说道,“有些功法,耳得之便有影响。希望魂官大人,可以接受我的这一点谨慎。”
钟飞离嘴角微微抽搐,有些不耐烦的从怀里抽出了一本秘籍,一把扔到了叶鼎之怀里。
“给给给。谨慎就谨慎吧!要知道多少人想练虚念功还练不了呢。”
随后他左手伸出一指,在自己胸前连点了三下,随后将那指伸出,在额头上轻轻一扣,沉声道,
“虚念功,第二重。”
“祭。”
叶鼎之皱着眉,马车中的空气似乎都有些被烧灼的感觉了。
他收起了那本秘籍,轻轻护住了苏长安。
“你做什么?”
而那一直面带笑容,给人一种轻佻感的魂官钟飞离,此刻的眼睛中却像是有一团紫焰在燃烧,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了,有着一种尊贵高傲的感觉:“叶鼎之,看到了吗?这就是虚念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