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是做柜坊生意起家的,就是相当于保管财务,替人支付,部分也借贷本钱给一些小本商人做生意。如今掌管姜家上上下下产业的,是姜家二老爷。
有些事情没传开,也没传出八别城。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本地商贾却是消息最灵通的。
风声一阵刚传出来。
姜家二老爷就眼瞅着有人涌进了八别城。八别城里面……可是来了宫里面的太监。
深更半夜。
姜二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坐在叶鼎之对面,神情略微有些僵硬。
“公子是要做什么捅破八别城的天的事情呀?”
“你在紧张?”叶鼎之挑了挑眉。
“你在怕我。”
叶鼎之确定道,他笑了一声,“我打听到城中最大的赌坊是城中本地姜家的。我想找你们八别城本地人打听点儿消息。之前那赌坊里面的管事和宿娘子,瞧着一个个虽然神色凝重,但也没这么紧张的。”
姜二老爷嗐了一声,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神色忐忑地开口:“不知者无畏嘛!不知者无畏。我这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上一些,畏惧的自然也比其他人多上一些。”
说着,姜二老爷便对着叶鼎之露出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似乎精神也慢慢平复下来了。
“这位公子,不是姓雷吧?”
叶鼎之敲了敲桌子:“为什么这么说。”
姜二老爷长舒了一口气,摇晃着脑袋说道:“这关头……雷门弟子来西南道做什么?江南离这儿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说起来,八别城最近来倒是来了一些贵客。不知道这是不是公子要的消息?”
叶鼎之把手放下了:“雷门弟子的确不会出现在这里。我本也没想着用雷门的身份。只是,做敲门砖的话。还是雷门的名气大一些。”
“自然自然。”姜二老爷捧场道。
叶鼎之垂下眼眸,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八别城的水一直都是浑的。挥水摸鱼的人很多。但这次的浑水里面的鱼儿却是有些太大了。钓鱼的人,有翻船的风险。弄势的人,趁风急浪高还能再往上攀一截。”
“我是个江湖人。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便想直接问老板。八倍城里……来的大约有多少人?这些人中又来了几位太监?”
姜二老爷神情僵住,面上似乎有几分为难。
“天家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又怎么敢多加置喙呢?”
叶鼎之一柄袖剑飞出,擦过姜二老爷的耳朵钉到他身后的柱子上。
“天家的事情……老板胆儿小?当真这般觉得?”
姜二老爷闭了闭眼睛,一副怂了吧唧的模样。
“他们那些人……联合郡守不知道要在八别城里布下什么天罗地网。这种又涉及朝堂又涉及江湖的事情……在下还真是不怎么敢掺和。但有些消息倒是可以给公子提供。或者实在不清楚的,也可以为公子打听。”
叶鼎之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姜二老爷,他挥手拔出了那把袖剑。收回到了自己袖子。然后重新坐了回去。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姜二老爷请讲。”
等叶鼎之起身离开的时候。姜二老爷终于问到了一句。
“不知公子到底是何人?与那女子又是什么关系?”
叶鼎之跃入黑暗前回头留下了一句。
“我叫叶鼎之。”
与此同时。
苏暮雨依旧拿着那只火纹蛛顺着痕迹寻人。从药铺离开后,苏暮雨忽然发现一些地方的地面上,撒有一些细细的粉末。
那些粉末极细,只在一些拐角处出现。若不是火纹蛛爬在上面,没有人能在夜晚中看清楚地上散着不起眼的粉末。他略通一些药理,手指一摸,轻嗅之下发现是含有一定毒性的毒药。
火纹蛛是以毒喂养的。适量的毒是火纹蛛的食物。
苏长安已经养了火纹蛛一段时间,适合火纹蛛吃的毒也已经调配的很顺手了
一座极有格调的酒楼出现在面前。苏暮雨抬头,上面上好的匾额上写着微雨楼三个字。
便是这座酒楼吗?
苏暮雨默默在心里开口。
就在这时,他转头遇见了一群白衣蒙面的人。
出于杀手的直觉。
苏暮雨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也是一样做杀手生意的。
而白衣蒙面。整个西南道有如此特色的门派,名字已经不必多说了。特立独行。这是整个西南道上最不讲规矩的门派,白蛟帮。
顾家、晏家、白蛟帮。这三方,上次在柴桑城顾家的婚宴上齐聚过一回。苏暮雨此前代表暗河查过西南道的势力,虽说他们选的朋友是顾家,但白蛟帮对他也同样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