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受伤了很重的模样,但却又好似风轻云淡的没什么。
“怎得?不认识我了吗?易姑娘。”
易文君站起身来,慢慢向后退了两步,防备的看向那人。
“我……”
那人只站在窗边对着易文君笑了笑:“易姑娘不用这么小心谨慎的。我以为我是好人来着。”
易文君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但也依旧没有完全放松防备:“你们出手救我彻底离开天启城的追捕,又送我找到苏长安。我的确应该谢谢你们的。只是,你们的目的……”
楼上的人无声潜来又无声离去,只留下了心事重重的易文君。
客栈开门做生意,在这溯阳城一条街上。随着时间的推移 ,大街上车水马龙的热闹了起来。
一阵马蹄声传来,客栈里面都能感受到过路之人震起的感觉。苏长安往外看,扫一眼便看到了那面双斧劈月的旗帜。
叶鼎之也看了一眼那旗帜,感觉有几分眼熟。想了一下想起来,“是斧月门。上次柴桑城顾家的时候见过。”
“说起那会儿,司空长风见一个门派到来就能立马辨认出他们的来历。他当时格外羡慕这些在西南道上占据一方势力的人。曾经的司空长风说他还只是一个没有来路的浪人,入不了这些势力的山门。”
苏长安接话道:“不过这会儿的司空长风也不用羡慕此处的山门了。”
“当然。天启城也走了一遭。稷下学宫都进了,现在跟着李先生与百里东君一起西去去了。他的造化啊,说不定再见之时他都已经有枪仙的风范了。”叶鼎之不住的点头。
苏长安吃饱喝足了,用帕子擦了擦嘴:“这个再见面啊,你说的像是相见日期得在几年后了。”
“司空长风会有枪仙的风范,那百里东君呢?他会有剑仙的风范?哦,不对,他那么嗜酒如命,再过上几年该有的是酒仙的风范了。”
叶鼎之哂笑一声。
但是。
“……万一真的得是几年后了。”叶鼎之定定看向苏长安。
“我们这一路离开,再回来,归期……当真不一定能在一年半载内。”
苏长安一瞬间能听出来叶鼎之话里还藏了些别的意味。她一双眼珠子看向叶鼎之,缓慢的眨了下。
于是就听到叶鼎之低声跟她说道,“我在溯阳城看到了一个记号。那是追随我师父那四位属下给我留下的记号。”
叶鼎之手指蘸了一点茶水,然后抬手在桌面上挥手间画下了一个符号。苏长安探过头看了看,隐隐觉得那是一个变形的“雨”字。
苏长安真想敲叶鼎之的脑袋瓜一下,这不是好事吗?代表着咱们与你师父接上线了,这下我们终于安全了啊!你怎么还这么快就升起来离别伤感了?
她心里有些复杂,也是知道这个考量更多是则是为她考量的。
毕竟此去,那便是要离开北离。得在南诀待上很久。足以说一句背井离乡了。
苏长安看清楚那个标记后,若无其事地抬手把那个标记擦掉。
“我把方法研究出来了,现在我们该去接我哥哥了。”
去客栈后院牵了两匹马出来,苏长安和叶鼎之坐上马背就一路迎风出城而去。
刚踏出溯阳城,苏长安就噼里啪啦把刚刚在客栈里面心里的想法都一股脑的倒给了叶鼎之。
她长舒一口气:“那我们现在该想想,怎么跟他们碰头了。”
叶鼎之耸了耸肩膀。
“我没有找过他们。可以等他们来找我。”
苏长安点点头,表示了然的叹了一声。
“山不就我我就山。”
叶鼎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慨一声,“其实我还是很好认的。”
……
午时之前,苏长安和叶鼎之便一路狂奔到了昨夜的枯骨门。找到苏暮雨的时候,苏暮雨正看着尸毒又开始发作的八个人。
待在枯骨门,苏暮雨之前细细观察着这夜晚留下的一地的尸人尸体,他也心里得出来了一些结论。关于这些,苏暮雨在枯骨门中找了个本子甚至做了些记录。
有关夜鸦研究的阶段。
有关尸人的特征。
有关尸人生前武功与死后武力的对比。
就在苏暮雨刚刚做完那些记录之后,就见两三个人开始出现一些躁动。
苏暮雨抬手把一人手上捆着的绳子用剑气砍断。就见这人猛地弓起身子,抬手成爪无意识的张牙舞爪的攻击。
苏暮雨闪身避开,又抬手齐刷刷又解开了两个人手上的绳索。
这几人一齐向苏暮雨攻来。
以苏暮雨的武功自然不会让他们沾到他的一片衣角。
出手,空手一划。便将靠近的人敲晕了去。
苏长安听着动静赶到枯骨门,进入这一处人去楼空的后院,便正好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脱口而出:“哥。没事吧。”
苏暮雨自然没有什么事,他向苏长安摇摇头。
“那边当真出了事情?你们赶过去,可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