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解决了。是风雅中毒。我用了针灸。”苏长安回答道。
此前苏长安喂给在枯骨门中救下之人的是以毒攻毒的毒药,作用是压制。而并非是解毒。到了这会儿,也是差不多药效该过去了。
她拿出新到手的银针,解释了前因后果。
“确实是我之前没有注意到。夜鸦在风雅身上做了手脚。依我的判断,应是之前就在风雅不知道的情况下,在风雅身上种了药人之术的蛊毒。”
“这属于活人炼制药人。她身上毒发作的时间是算好的。若是我带着风雅一起,说不定在毫无防备之下还真能被夜鸦从内部得手。现在我们已经带人去前面的溯阳城安顿了。”
“哥。待会儿治好他们,我们就进城。”
说完,苏长安让叶鼎之帮忙打下手,拿着银针就开始施针。一套治疗方法下来,苏长安动作越来越娴熟。
而这八个人的中毒深度也没有风洛身上的重。等八人全部治疗完后,几人都差不多清醒了过来。再一人喂上一粒利气的百花丸,甚至也能走动了。
苏暮雨称赞两声,三人一齐在枯骨门存活下来的人口中问清楚了前因后果。与他们从夜鸦口中听说的差不多。只是枯骨门中之人提起夜鸦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只愤慨的直说是引狼入室。
枯骨门中,利用尸体练毒是邪术里面的基础。反过来说,如何处理尸体,如何驱散邪气让尸体不再尸变,入土为安也是他们的强项。那么枯骨门的后续处理,就交给这八个人了。当时苏长安交代完之后,看着似乎还有些隐忧。
叶鼎之心念一动,便笑盈盈地上前警告了他们几句,让他们不要动歪心思。他久经江湖事,更能反应过来一些宗门运作的隐患。枯骨门,不管是从外部风评,还是从内部所观来看,拿来立足的到底还是邪术。
一个乌烟瘴气以歪门邪道立派的门派,救下来这种门派的几个门人性命。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可能助纣为虐救下几个恶人。那都是不一定的。
若只交代把枯骨门这一整个门派的尸体都好好处理了。那么一整个门派的尸体放在以炼尸为生的门派门人手中,若是处理的人不在乎什么同门之谊,拿着堪称丰富的满地尸体去肆无忌惮的炼尸。那就与他们的初衷相背了。
要用他们,但也需要尽量掐断他们重操旧业的路。
……
西南道。
溯阳城还是边远之地。但当叶鼎之和苏长安再次出现在这城里之后,一些让人没想到的邀请竟然接踵而来了。
尤其是在叶鼎之和苏长安还随机换了一个客栈的情况下。
谷雨客栈,这是一座大客栈。苏暮雨刚刚沐浴完,叶鼎之和苏长安已经让店家做了一桌酒菜,桌上的菜都还未上齐。正等着吃饭的时候,便听到楼下一阵马蹄声。
那声音很是急匆匆。
紧接着,就见身上穿着软甲的侍从一个接一个上了楼梯,把楼梯踩得嘎吱嘎吱响。客栈中有些正在吃饭的人也见此躲了出去。苏长安刚回头,见这些人原来是冲着他们这一桌来的?叶鼎之从窗边往下看了看,呦吼一声,是双斧劈月的旗帜啊,来人是斧月门。
“这瞧着是冲着我们来的?”
叶鼎之漫不经心的声音还没落下,那一眼扫过去站着有十来个侍从的方向,就急忙跑上来了一个穿着描金软甲的虬髯大汉。那虬髯大汉双目炯炯有神,在二楼转角处拎着衣袍一站定,环顾一打量,就在叶鼎之和苏长安对坐的方向确定了目标,脸上带上喜色。便大步向二人走来,一抱拳。
“在下斧月门二门主,魏大虎。不知二位可是叶鼎之叶公子和苏长安苏姑娘?”
叶鼎之和苏长安对视一眼。便见这魏大虎明显已经确认了他们身份的开口。
“就在今天早上,有属下禀告说是二位来了溯阳城,在下一听,便是喜不自胜啊。连忙让门人在溯阳城中打探确定二位的行踪。之前听闻,二位曾出现在唐门的试毒大会,没想到二位此后一路向西南道而来。叶公子二进二出天启城,那等风采,真乃是绝世之人啊。我等远在西南道每每听起,心中亦是敬仰不已。”
“在斧月门我门中多少弟子更是从小听着叶羽大将军的故事长大的。叶羽大将军忠肝义胆,护卫家国。叶公子又是此等人物。”
“这不,一确定消息,便想连忙来拜见叶公子和苏姑娘。便是能到见叶公子和苏姑娘一面,那也是三生有幸了。”
“此刻,惊蛰楼已经备好了美酒佳肴。更有溯阳城当地最地道的四十年的百谷酒。不知可能有幸请叶公子与苏姑娘赏脸?”
叶鼎之轻轻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空杯子转了半圈。跟苏长安说叹道:“斧月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苏长安看到叶鼎之的神情,一眼就看得出来这种事情他应该是经历过的。见怪不怪。苏长安也叹了一口气。
“不巧。我们不打算在溯阳城停留。怕是要辜负斧月门的好意了。”
叶鼎之点点头,把手中的杯子放下了。
“魏门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赴宴就不必了。我们还有一位同伴刚刚去沐浴了,现在应该也要过来了。”
“虽不能赴宴。若是可以,不知若是有其他势力的人来请我们赴宴时,烦劳魏门主帮忙把人拦住?”
“我那位同伴,喜清净,怕吵。”
魏大虎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更深的敬佩。斧月门的份量当然是不够看的。他来请人之前也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就没想过能把人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