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飞离骤然轻笑一声,意味深长:“说的一针见血啊。只是到底是不是妄想,这得看最后是输还是赢。输了,那自然一切都没有了,但若是我们赢了,胜利者才有资格定义一切。”
那黑衣人抬起的手,似乎微微回落了几分:“……说的好听……那你觉得,你有赢的机会吗?”
钟飞离心头一片紧张,目光看见那黑衣人的手,也担心这人手一挥下身后的尸人就要朝他攻来。但想着是这么想,面上却是不显,反而自信平静:“为什么不呢?”
他缓缓开口,一句一句试探着砸向那人。
“只要世上还有着想要为自己的野心战一场的人,我天外天就可以成为他的盟友。”
“让我猜猜,阁下是什么人呢?”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普通的尸变并不能达到阁下身后的程度吧?所以它是——药人之术。”飞离话音一转,“说来正巧,那日乾东城西楚儒仙之事引得对方齐聚,我们天外天人也去凑了凑热闹。我虽然是没去,但也听到了一个消息,这药人之术已经被西楚儒仙传给了药王谷,而且并不会再传给旁人。”
“那么……阁下莫不是也是药王谷的神医?”
最后这句“药王谷的神医”,钟飞离说的理不直气不壮,说出口都感觉自己有些心虚……毕竟!看着这样的炼尸画风明显跟药王谷一贯的淡泊名利和济世救人截然不符。
“呵呵呵。”那黑衣人低笑了起来,讽刺却又颇为兴奋低了低头,“药王谷?你这小子到是猜对了一次,我的确是药王谷的人。”
“我叫夜鸦。”
山坳间有乌鸦盘旋起落,呱的叫一声惊破满是混浊气息的空间。
夜鸦在此时猛然挥了手,他身后的七具尸体以及棺材中躺着的尸体都动了。窸窸窣窣,在棺材中的尸体慢腾腾的站起来,但更让飞离瞳孔巨震的是那七具尸体中却有三具像是炮弹一样向他直射而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飞离身形一晃连忙躲开,被迫连忙跟这一山坳的尸体动起手来。甫一交手,飞离就感觉到这些尸体格格体魄极壮,力沉无比。竟似是有金刚之境一般。
夜鸦却不知一下子人躲去了哪里,身影消失不见,却是桀桀桀笑着冲着飞离喊。
“猜对了我的身份,你觉得我还会放你离开吗?”
钟飞离把判官笔猛地向前一挡,整个人凭空越起,硬是往前冲了十几步,手中那支判官笔不断的起落,刷刷刷间已经将缠上他围杀的尸人的数十招划落。
“会!”他声如沉钟。
山风呼啸,百鬼成行。
他的判官笔从没有挥得这么急切过。等钟飞离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之后,虽然战的有些应接不暇,毕竟尸人太多攻的太急,但是身上甚至没有受到什么小伤。
他蓦然看向一个地方,扭身便向那处疾射而去。却在要抓住夜鸦前一刻,地上躺了一片的尸体再度爬起。
僵尸林立,重新硬生生挡住钟飞离。
“好武功!”夜鸦哈哈哈在山间狂笑了起来,他手中骤然出现了一只银铃铛,铃铛声和他的狂笑声在此处山坳间交杂在一起。他笑得癫狂,更笑得漠然冰冷。
“我知道你的意图是什么。”
“我看不上你们这些北阙人,但我也看不上什么北离南诀人。”
“你一出口我就听得出来你想拉拢我。但想跟我合作,先证明你自己的能力。”
钟飞离在铃声响起了的时候就感觉自己面对的尸人像是进入了癫狂状态。他心一下子高高提起,一举一动处处谨慎。这些尸人明显跟之前叶鼎之他们遇到的那些不是同一批等级的。
而闻言之后,钟飞离却是当即面色一沉。
“夜鸦,你当你的尸人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吗?”
他的判官笔适才还有些拘束。给这夜鸦留下了些情面,没有出手毁了他这一具具还不容易练出来的尸人。
现在——
钟飞离重重冷哼一声,步履生风,在尸人当中穿梭着直直冲着把这尸人大卸八块或碎成齑粉的目的出手。
“乌合之众。”
“便是成了尸体无惧无痛,但你又能激起他们生前几分战力,他们又有几分战力?!对付金刚凡境倒也勉强,对付自在地境便已经不够看了。若是冲着逍遥天境去,凭你这些,便是全冲上去也脏不了对方一片衣角。”
“而你这些尸人,倒不知你知不知晓,适才可是恰好惹了一位逍遥天境。若那一行人是个记仇的,不消片刻便会寻你杀上来这里你信不信?”
夜鸦手中的银铃铛猛地一摇,他一把攥住了铃铛,声音渐息。
他声音好似骤然沉入冰河。
“所以还是这些尸体生前太弱了。若是能把你做成尸人,那才是值得一用的作品。”
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股盯上了等待已久的猎物般的狂热。
“至于那逍遥天境,你说的是叶鼎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