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你认识？！！”钟飞离一个晃神，差点让一个尸人近了他的身。抬手一笔劈飞身边孜孜不倦扑过来的尸人。而随着铃声的消失，尸人的动作也慢慢停息，不再反扑。

夜鸦把铃铛收回到了怀里，看着逼问一般的钟飞离，冷冷狞笑一声：

“你的武功确实不错，单论武功方面，你距离逍遥天境也差不了多少了。”

“合作。倒也够点资格。”

“那回答我的话？”钟飞离长长吐出一口气，手腕拎着疑似沾了尸水毒液想判官笔抖了抖，毫不客气叱道，

“你刚说想把我做成尸人。你怕是没这个能耐了。总不能是你还想把叶鼎之做成尸人吧？那只怕你是更加没有指望。”

逍遥天境的武学奇才。他天外天想要人都没要到呢。

还能让人把他给做成尸人了？痴心妄想。暴殄天物。

夜鸦顿时古怪的笑了笑：“我不认识叶鼎之。我也并不是要把叶鼎之做成尸人。”

他缓缓摇了摇头，这才一步一步从倒在地上的尸人中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伸手用铃铛往破碎的尸人心口震一声，另一只手就拿出来了一口瓶子，半透明的小虫就振着翅膀颤巍巍的从心口破出，然后飞回他的瓶子里。

“我只是听说过叶鼎之这个名字。他的名头最近已经很大了。大到我在这边陲的荒凉地都能听说到他的事迹。两度强闯天启城。对战学堂弟子。身份还是曾经的叶羽大将军的儿子。”

他闲适的把没有价值的尸体舍弃，蛊虫回收，把还没有被飞离完全毁去尸体重新唤起，安顿回那空地上的棺材里。

“这样的人，如果只是想追求做出一个完美的作品，做尸人太浪费了，不如做一个没有思想的药人。”

“只是，我的目的却从来都不是追求什么完美……我要强大有何用？我要药人的巅峰有什么用？！！”

夜鸦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堂堂药王谷传人，有人守着药人之术不用，封存着一份通向另一条道路的至宝。就那么固步自封的守着那条凡世的界限。什么生死不可违抗？我要的是什么？我要的是什么？我要的是死人复生，我要的是跨越阴阳！！我要的是让她再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

他喊完最后一个字忽然停住了声音，他的眼神又变得暮气而阴冷了。

钟飞离静静等了等，果然听到夜鸦继续说了起来。

“所以，我要叶鼎之没有用。只是我知道叶鼎之来了。而我想要的则是叶鼎之身边的苏长安。”

钟飞离消化着刚刚夜鸦情绪激动下泄露的一些信息，他轻轻挑起唇角：“因为当初在乾东城叶鼎之和苏长安，他们两个就在儒仙古尘面前？”

夜鸦面无表情：“你该知道，据说苏长安现在该唤儒仙古尘一声师公。”

钟飞离轻轻叹出一声：“所以莫不是你觉得苏长安也会药人之术？”

“也许呢？”夜鸦淡淡道。

钟飞离没有回答可以不可以，他只是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那我们是当真可以合作了。夜鸦先生。你想要的是苏长安，而我们也有一个想要的人，我们想要的是叶鼎之。恰到好处。”

“我和我的人可以帮夜鸦先生带走苏长安，但夜鸦先生也需要帮我们一个帮。”

夜鸦随口冷笑一声：“若是想要让我帮你们重新炼制西楚药人来进行南下交战，你们得助我把这药人之术研究下去，材料也得你们自己准备。”

“这千古尤骂的事情先生敢做？”钟飞离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称呼也一次比一次尊重。

夜鸦早已没有了什么俗世的牵绊，他冷哼了一声，也没有什么不敢的。

钟飞离却是摇了摇头，他郑重的摇了摇头：“可惜我想让先生做的不是这件事。这件事太大了，天外天会郑重的跟先生谈的。我想要夜鸦先生做的，其实只是一件小事。我们可以先试着合作一次。先生不用急，也可以再观望观望我们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可……若是我自己就能带走苏长安呢？虽然我要绕过叶鼎之有些难，但也并不是办不到。”夜鸦缓缓扫了一眼钟飞离。

“从听到他们消息开始，我就瞬间扔下所有的事情开始准备了……”

钟飞离胸有成竹的轻呵一声，声音格外的轻飘：“可惜苏长安不是一般人。我可以等你。”

“等我失败？”夜鸦阴阴的嘲笑了一句。

钟飞离摇头，一挥衣袖。

“不。也可以是等你成功。”

夜鸦转身离开。宽大的黑衣衣袖拂过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棺木上方。钟飞离跟夜鸦制作的这一堆“不怎么强”的尸人交手后，眼底深处也浮现出许多忌惮。

若是他没有留意错，刚刚夜鸦唤起来的尸人其实还不是全部的。似乎一直有几具棺木封的严严实实的，从未推开过。

……

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