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跟上他!”
叶鼎之跟苏长安起落在苍雷门的屋檐间。苏长安微微屏住呼吸,跟放松而游刃有余的叶鼎之对比显得有些格外紧张了。
叶鼎之向苏长安一伸手。
苏长安拉上叶鼎之的手,被叶鼎之拉着往前跟着那个苍雷门中的管事模样的人。
踩在砖瓦上,苏长安跟叶鼎之对视一眼,然后矮下身子,藏在屋檐后面挡住人们的视线。加上又是晚上,天色昏暗视线更是不清了,苍雷门就这么被他们潜了进来。
隔上片刻动一动,叶鼎之叹息,实在不是他们走的太慢。而是他们跟踪的那个人是一步步走着的。
“他确定是看起来要去苍雷门的掌门住所的?”苏长安轻轻问道。
叶鼎之点点头:“当然。”
“李复明去跟大昌寨的一个兄弟商量的时候,我正好跟在他旁边。那人说苍雷门今天正好有个开会,请了很多人。”
苏长安往叶鼎之身边靠了靠,叶鼎之目光留意着前面,轻轻凑在苏长安耳边说道,“只有一个管事是苍雷门门主熊标的心腹,我们一路过来只有他自由走动的范围最大。肯定是他出来安排各种……”
话没说完,叶鼎之便一下子拉紧了苏长安,苏长安没等叶鼎之说,就当即会意提气跟叶鼎之往前转移去。在苏长安的视角,现在也看得出那位管事停了下来,好像是跟路上的一个什么人在交谈。姿态还很是恭敬。
他们无声无息的转过去,贴近听到了两人交谈。
另一边。
苍雷门巨大的石制门楼在苍白的月色下投下沉重的阴影,门前两盏明亮的风灯在晚风中摇曳,但往内看去一条向上的阶梯却被灯火照的灯火通明。守门弟子百无聊赖,门内走动的弟子却热闹非凡川流不息。
“走。去喝两杯。”
“今儿个可有从蜀地特意运来的剑南春,兄弟我不常来,这可是好不容易来一次啊!可得给个面子不是。”
正是苏长安和叶鼎之在春花楼大张旗鼓搞什么选调,前两日惯常在春花楼地下办的交易会被取消了。苍雷门等人也猜不透他们这两个人的意思,今晚便正好在苍雷门设宴,将按以前旧习惯来了宛城的主事人都邀来,也是一起商量商量。
“走走走。哪有什么正事?正事就是跟兄台你喝两杯。”
“那是我们主事人跟你们老大考虑的事情,咱来就是交朋友的。”
苍雷门的弟子都是嚣张惯了,多的是其他官匪江湖人带来的手下人巴结的。劝酒那是肯定的,哪个不是笑脸相迎的?
哦,的确还有一个没有笑脸相迎的。甚至还是一个满脸戏谑讽刺,眼神冷若冰霜的汉子。李复明不屑的瞅着那苍雷门内的热闹场景摇了摇头,他正好在此时跟着易文君来到了苍雷门门前。
“倒是跟个长尾雀儿一样,翘高了尾巴净显摆了。”
“你说什么!!!”那几个守门的弟子听到飘来的一句话,骤然一下子变了脸色从懒散到分外严肃。揪着一点儿尾巴音儿,一下子全都跳起来身形紧绷的看向了不知道是那个找死的。
“找死——”
李复明面色郑重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却在他们那欠抽的声音时,心中的火气就蹭蹭蹭往上涨。他将那把秀气的唐刀从腰间解下,落在手心中便豪迈飒爽的转个了刀花。
“找死的是你们!好好看看你爷爷是谁?”
一刀骤然砍碎了苍雷门一节台阶,发出一声巨响。
“敢自称爷爷?麻了个批,让爷爷好好看看是谁踏马哪个龟孙子来我苍雷门撒野!”一共四个守门弟子,大晚上的看见有个人影来这儿挑衅一下子也是一下子火大了,摩拳擦掌的围了上来。
你嚣张,我更嚣张。
但李复明曾经拿着一把柴刀就闯来这里砍了一回。今天,李复明拎着的更是一把唐刀。
李复明大开大合几招,拎着大刀刀背清凌凌的敲在人的后颈上,另一手还死死揪了人的衣领,满是匪气的笑着凑上那颗头颅:“给爷爷看清楚了,你爷爷是谁!”
“啊,是谁?认不认识?”
“老子李复明,老子又一次来了。”
李复明豪迈的大喊几声,吼的人一震一震的。动静一下子就闹得老大。四个守门人剩下的三个气的肺都要气炸,口中祖宗十八代的骂着凶猛的向他砍来。
“管你是谁?把脑袋交代了吧!”
“说得好。”李复明怒目圆睁,恶狠狠的当即一刀就是一颗大好头颅。
血液四射。
李复明直呼畅快,哈哈大笑。
他拎着刀就往内冲去。守门弟子,以及靠近门口的一些苍雷门和其他势力的人纷纷往门内避让,无一敢接近。李复明快追几步,一把唐刀把砍掉了三名守门弟子的头颅,他收刀放走了一个。嗤笑一声看着那个跑的最远的,连跪带爬的往苍雷门内门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