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兰轻轻抬手牵了牵苏长安的手。
苏长安低头,轻轻笑了一下安慰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小女孩。
“我的敌人。比你的敌人大多了。多见见我的敌人,说不定你就觉得你的敌人一点也不厉害了。”
风兰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另外一辆马车上。
易文君重新坐回了车上,此时心才缓缓落地。她摸了摸自己的宝剑,把剑擦干净。然后打开苏长安给的解药,服下。
一股极其清凉的刺激性气流,好像一下子冲入了易文君的大脑。酸软的手脚力气缓缓恢复,真气也逐渐恢复了。
她心中不断闪过一个个念头。
转头看见远方,一个人压住一群人把人服服帖帖赶来的叶鼎之。她心中骤然浮现出一种空落落的羡慕。
若我也有叶鼎之这样的绝世高手来救我,也能跟你一样在这里居高临下的指责我。
易文君猛然晃了晃神,不对。她在想什么啊?当务之急是要救出师兄。救师兄!救师兄救师兄!!!
等她平复心情,又等了很久,却还没见马车开始行驶。她打开车帘问车辕前驾车的车夫。车夫看见她的脸目光微微发直,随后连忙给她指指苏长安那边。
“苏姑娘叶大侠他们在审贼匪呐~”
“审?审贼匪做什么?”易文君想不到这种流窜的贼匪有什么好审的。
车夫嘿了一声,根据自己在那边儿驾车时听到的给她解释说:“那可不是没用。”
“姑娘啊,刚听说你是从天启皇城来的姑娘?我们蜀地这边,到这边是两郡交接,天高皇帝远的,这边贼匪势力也不是一股。有青刀帮,也有其他帮派,多着嘞。守着各大要道,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不是特别狠的,就是聪明的。”
车夫把叶鼎之和苏长安的话都听进去了几句。这会儿跟易文君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另一边。
叶鼎之几人已经审起了那一小股贼匪。苏长安让叶鼎之先审,她再补充。
四个人围着十多个人。那十多人交代的很顺畅。他们是小昌寨的,听说青刀帮的人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端了,连剩下散落的弟兄好似也被剿了个干净,所以上面就吩咐出来打探打探情况。而他们本来不叫这个名字的,但在上面还有一个大昌寨,依附之后就改了名。在打探中,半路上看到一个过于美貌的女子,因为确定与描述不符,就动了歪念头。想把人献上去,或是卖给城中春花楼。
“不是本地人?”叶鼎之打断了他们,敏锐的注意到一个问题,“那个忽然冒出来的紫衣姑娘?”
“不是本地人。”
“在此之前从没有出现过?”
“没有。”
“也没有在江湖上有什么响当当的名号吗?”叶鼎之轻轻挑眉。
“没听说过。没听说过。”回答的人肯定的回答。
“不过,听说她自称是初入江湖,又得人引荐,要去西南道拜师的。”
“西南道哪里?”叶鼎之再问。
“白蛟门。”
苏长安想到了那个向来白衣蒙面行走世间的门派,还有那个带着些阴冷、邪气,行事又显得有些正派的白无瑕,白蛟门副门主。苏暮雨也有了些什么思考。
“倒是跟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有些一样了。”叶鼎之笑道。他想了想,继续问道,
“她使什么武器?”
“她使一条紫色的长鞭。鞭法狠辣,我们倒还看不出门道来。”
“她是几天前出现在这里的?身边有什么人同行吗?”
“大概三天前。没有什么人一起,她是一人独行的。武功很高。剿了青刀帮她就去了宛城。然后一两天就出城剿了剩下的人。”
“你们小昌寨主事的人是谁?”叶鼎之骤然换了个问题。
那些人犹犹豫豫,叶鼎之微微眯眼,一身威势便尽数压在了他们身上。有人吐出一个名字。
叶鼎之有些不太看得上的笑了起来,压迫的问道:“他好色?”
有人委婉的承认:“大当家的每月都要去好几次春花楼。最近几天也在。”
“哈,那你们领的是谁的吩咐?”叶鼎之觉得有些好笑了,他脸色骤然一冷,“你们还有其他的主事人。”
“大当家的是在春花楼给我们传消息的。”几人连忙一齐说道。
“寨子里向来是大当家的一言堂。不过我们猜测着,有些事情也不是大当家的意思,毕竟时不时的,也得给大昌寨办些事。”
“看来春花楼是一处窝点了。”叶鼎之收起威势,像是随口说上两句,“你们对你们大当家的倒是爱戴。那跟大昌寨联络,也是你们这位大当家的一力担起的?”
说到这个,那些贼匪竟像是掏心窝子一样,一个个唏嘘起来。一句句跟他们说着,他们大当家是有多好多好,当初在他们吃不饱饭的时候,是费了多大的劲儿帮他们一个个渡过难关。又说搭上大昌寨后,大当家带人去过几回,有几个兄弟遭人奚落,后来大当家的就谁也不带了,每次就只自己一个人过去。
“大当家本来还是宛城里的人。家里父母去世后,被城里的一个大门派仗势欺人,占了地。大当家的一气之下放了一把火把房子烧了,拿了长刀砍了过去。后来才逃出来落草为寇。”
尾注:
倾城美人色,群雄手中物。
蜀境偏皇城,三方始争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