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我擅作主张。但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害怕的不敢回去了。对……我是太害怕了。但事已至此,苏长安……你向来聪明,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救救我师兄?”易文君看着苏长安有往后走的架势,连忙一把拉住了苏长安的袖子。
“洛青阳有要职在身,我给他写的信,说的清清楚楚就算是放你走,出于情理,出于你们影宗未来的考量,你师父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他可以放水,可以帮你拦人,却是唯独不可以出城!!!”苏长安眉眼沉郁。
“苏长安……”易文君知道按武功来说,她的武功是要高于苏长安的。
叶鼎之刚好不在她身边,若是她现在出手……
苏暮雨不知到什么时候,牵着风兰也来到了苏长安的身后。
易文君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见苏长安眼神如刀,一声声字字锐利的刺进易文君掩藏的心里:“易文君。这本来就是一场让你个人脱身的谋划。景玉王妃自己逃婚,跟景玉王妃与人私奔你觉得一样吗?”
“陛下亲点的贴身侍卫为自己的师妹稍微放水,跟陛下亲点的贴身侍卫与其师妹一起逃逸你又觉得一样吗?”
“影宗老宗主出色的继承人,在他这位父亲失去一个爱女或者说是联姻筹码后,你觉得这个继承人若是做的不过分,你父亲是恨铁不成钢的留他还是杀他?”
一连三问,易文君的脸色越来越白。她支撑不住的往后倒退着。
“我……我……”
“你是想不到这一点吗?不,你想得到。”苏长安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看向易文君,往前一步步逼近:“你只是不想自己逃出去。”
“你是怕自己势单力薄会被抓回去。你要拉着你的师兄保护你,你只怕自己被抓回去。”
“就算是你的师兄,几次三番拒绝你了,你只要假装流流泪,你师兄也就不忍心离你而去了。”
易文君一步步后退,后背猛然撞在了路旁的树干上。
苏长安逼紧的语气猛然一松,她后退半步,阴阳怪气一声,“哈,你师兄有什么不答应你的?你长的这么漂亮,便是合该不论谁都要在你面前倾倒。”
“你易文君管什么局势,管什么立场,你只知道你想要自由,你还想要拉着你的师兄一起奔向你的自由。生死,别人的性命,对你的自由来说不值一提啊是不是?”
易文君只感觉在苏长安的一声声的数落中无地自容,她向来自持高傲,现在却感觉自己就是在苏长安目光中彻头彻尾的一个小丑!
是的。小丑!她从没有一刻这么屈辱的感觉到。
她若是有气性,她也愿扭头就走。
拔剑就回那皇城,把她的师兄换过来。
“我问你,你现在想要自由,还是想要你师兄活?”
苏长安的声音远远飘来。
苏长安已经撤步与易文君拉开了距离。
远处的打斗声没几声就很快归于了安静,叶鼎之一个眼神儿,驱赶着那十数个贼匪唯唯诺诺的往这边儿走来。
易文君猛然抬头:“我想要我师兄活着。”
叶鼎之的声音远远嘹亮悠扬的响起:“长安。我把他们都抓回来了。”
苏长安骤然回头,看见那一群人被一个人驱赶着,不由得莞尔一笑。她应了一声:“知道了。”
苏长安再次转头看向易文君,心中的种种情绪也都平息了下来。
她目光淡淡打量着易文君。
片刻后——
抬手,把刚刚辨别出的迷烟成分,对应效用的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冰纹的小瓷瓶,扔到易文君怀里。然后想到了怎么安排这个易文君。
“解药自己用。上马车,我让我的车夫帮你驾车。”
“天启城的消息我没有。进了城才有可能打听。”
易文君手中接到了小瓷瓶。冰冰凉凉的瓶子握在手里却让她眼神一下子亮起了一抹希望。
苏长安却是转身就走。
带着苏暮雨和风兰走到了另一边他们的马车上,叶鼎之也正好过来。她先跟驾车的车夫说,让他去驾旁边的那辆马车,还是之前的路。
她看向也叶鼎之和苏暮雨,神情却是有些严肃了。
“叶鼎之。那伙人,你有问出什么吗?”
叶鼎之摆摆手:“我还没问呢。想着待会儿一起问。”
苏长安点头,再看向苏暮雨,这次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哥。你有感觉到她想要对我出手吗?”
叶鼎之首先稍微变了变脸色。
却见苏暮雨确确实实点了点头:“她的确有对你出手的意思。但不是杀意。在我过去后,就没有了。”
“她还想对你动手?”叶鼎之震惊了。
苏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一路上,我一直都觉得缺了一方敌人对我们出手。若是藏到现在都不出手,我只觉得他们是想等我们彻底放松,再进行致命一击。”
“可惜他们越不出手,我才越防备!尤其是在这种地方,遇到原本几乎不可能遇见的人。”
苏长安嘟囔了一句,“我刚刚骂归骂,手一直藏在袖子里时刻准备着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