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其实是——”
“我用的苏长安身份,并不是我的真实身份。我曾经告诉你的一切过往,都是另一个人的。”苏长安目光直直看向了叶鼎之,用了莫大的勇气。
“我得将这个前因后果告诉你。你应该会信我的……”
苏长安心中思绪复杂翻涌,她深吸了一口气,每一次都仿佛在她自己心中砸出重重的痕迹,“我知道这些事情很难理解。但是我得申明一点,我不觉得我骗你了啊!除了我很少提到的过往。我没有再骗过你什么。”
叶鼎之直接愣在了当场,他皱紧的眉头拧出了几分费解。
叶鼎之本以为今天苏长安彻底解了毒,然后他们便要一起携手离开唐门了。
然后他们离开唐门前,就在这锦中大玩一场。接着任由消息飞出去,飞到四面八方。等着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苏暮雨亲自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可以亲耳听着苏暮雨说出暗河的意图。
到那时候,无论面临着什么难题。叶鼎之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就跟此前与苏长安闯过的一个个难题一样,做好了再解难题的打算。
他甚至想感慨一句,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他看着苏长安今日起了兴致,披了衣服,梳了头发,他看着苏长安说,要跟他一起出来唐门在锦城走一走。
他本以为,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临行出游。他以为,苏长安只是怀着跟他一样兴奋的心情。
可——
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这样简单。
心中在这一刻,很清晰的好像有什么骤然“轰”了一声,猛然往下空了一块,直直坠落往下。
“苏长安……”
“苏长安,你在说什么啊?”
他看得出来,苏长安也在犹豫,挣扎。
“我说我过往的一切都是假借她人身份。我真实的过往,从未对人诉之于口。”
轻轻用话语把自己包裹起来,她语气有些飘在空中一般。
“现在,我只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事实如此,叶鼎之你接受吗?”
“第二个。若是接受,我现在想说了,叶鼎之,你想听吗?”
苏长安已经不敢去看叶鼎之的眼睛了,起身站在窗前,只眼神哀默的望向那个雪景锦中的风光。
“苏长安。你是认真的?”叶鼎之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苏长安没有回答。
那个莫名疏离又仿佛强忍着剧大悲伤的背影,带着几分倔强。带着有些极强的冲击力,向叶鼎之无声诉说着这件事的真实。
她确实不是在开玩笑。
也从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叶鼎之听懂了,又也许没有听懂。他却只做了一件事,迅疾的从后抱住了苏长安。
他有些茫然,却很想抱抱她。
牢牢的抱住了苏长安,完完全全的拥抱住了她。
苏长安浑身轻轻一颤抖。
叶鼎之埋首在苏长安的脖颈边。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猛然流下泪来。
他深吸一口气。
“你说你的过往都是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你不是苏长安吗?你不是跟我见面时就一直要找自己的哥哥,找苏暮雨吗?”
“后来你找到苏暮雨。你的欣喜不是作假,你的过往也与你一身的本事一一对应。你们兄妹两个站在一起,容貌相似的更是教人不会怀疑了。我最开始是说过你不像是个江湖人,说你身上总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但你也说只是你失去了几个月的记忆而已。”
叶鼎之紧紧抱着苏长安,他信苏长安,他从始至终都是相信苏长安的。只是他也有着很多的疑惑,一声声翻涌,绝不平息。
“再说了。我叶鼎之看人从不看过往,我只看当场与我相交之人的品性。你也一直对我坦诚以待。”
“苏长安。我想不通。我想不通,你的过往要怎么样才会是虚假的?”
苏长安流着泪,没有回头。
她声音依旧是很轻柔的平静,解释道:“想不通是正常的。因为这本就类似于神鬼志怪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