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兄,你说叶鼎之跟苏长安路上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百里东君咬了一口野果,当时靠在马车上这样问道。
南宫春水开口:“危险啊。这要怎么说呢?应该是说自从叶鼎之踏入天启城的那一刻,之后所行的每一步都是危险重重吧?”
“这么危险?”百里东君猛然一愣。
“不过,纵然危险,但也不用太过担心了。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半路夭折的命啊。”南宫春水用手指敲着木板,望着天启的方向。
百里东君怒道:“看命吗?你这话说的。”
他叹了一口气。
“只希望他们平安无事吧!”
而现在,他们已经正式进入了北离西面的领地。甚至已经进入了唐门。而唐门所在的地方,就叫锦城。这里也还有着另一个名字。天府之国。
可惜一进唐门,百里东君就不见南宫春水人了。好像是被一个身影给掳走了。
他跟唐门一个叫唐怜月的小子打了一架后,然后……然后就遇到了他舅舅。他舅舅温壶酒,也来参加试毒大会了。
唐门别院。
唐福禄微微鞠躬:“试毒大会就在明日正午时分,到时候自会派人来这里迎接二位。至于百里小兄弟的那位朋友,天禄已经安排唐门弟子在门内搜寻了,如果有消息定会第一时刻来此通报。但请二位稍安勿躁,不要在唐门中行走,若要离开,可请值守弟子带你们出去,不要擅自行动,给彼此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温壶酒点了点头:“知道了,放心吧。没人愿意在唐门中随便走,你们的机关术和暗器一样阴险。”
唐福禄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没人想和温壶酒那么单独待在一起那么久,因为最后怕是怎么被毒死的也不知道,就算他姓唐,他在唐门,也没这个胆量。但温壶酒还是喊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唐福禄身子一硬,没有转身。
“告诉唐灵皇,我来了。”温壶酒笑道。
“那是自然。”唐福禄立刻朝前行去。
百里东君挠了挠头:“母亲说宁遇阎王,莫惹唐门,可唐门的人见到你怎么怕成这样?”
温壶酒耸了耸肩:“唐门大小弟子几百人,能不怕你舅舅的能有几个?”
“那唐灵皇又是谁?”百里东君问道。
温壶酒想了想:“就是那不怕你舅舅的几个里面的一个。”
“好吧。”百里东君点了点头,随后猛然想起这些都不重要,他急道,“我朋友被人带入唐门,然后就消失了。”
温壶酒转过头,神色严肃:“我方才便想问你,你不是和李先生同行吗?怎么身边忽然换了个人,我一开始以为那个人挟持了你,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百里东君犹豫了一下,才回道:“李先生有事先去西面一座城池了,与我同行的公子是李先生的朋友,我们本想来这试毒大会凑一凑热闹,然后去找李先生汇合。可没想到一到唐门门口就被人挟持走了,我追着那人进了唐门,但方才被人拦住,便跟丢了。”
温壶酒看出了百里东君那片刻的犹豫,但没有追问下去,只是低头思索了一下:“你那朋友武功如何?”
百里东君想起前几日兵神罗胜说他二人都是金刚境,立刻回道:“与我应该差不多。”
“哪能那么轻易带走他,这个人怕是天境的高手了。别急,我们想在唐门中寻人的确不可能,但它可以。”
温壶酒伸出左手,一条小青蛇缠绕在它的手指上,他吹了个口哨,“你身上有那人常用的东西吗?”
百里东君想了想:“马车中有。我先去让唐门的人把我的马车给牵进来。”
温壶酒点了点头,一条小红蛇缓缓爬到了他的右手之上,百里东君笑了笑。青红双蛇,是自小由温壶酒驯养的,嗅觉极其灵敏,先由青蛇靠着嗅觉去寻人,等寻到人之后,再派出红蛇去寻,这个方法温壶酒屡试不爽,百里东君就这么被逮着过好多次,自然知道其妙处。
午时正好。
苏暮雨策马行入锦城,他还没到锦城的时候就一路暗中放出了集结的信号。
终于赶在此时,把人都召了回来。
三日赶至唐门。
路边茶馆之中,摆满了四四方方的桌子,每张桌子前都坐着一个人,一帮人面前摆着一排竹牌,手里还时不时拿起一张,正在那里噼里啪啦地打着。
苏昌河一路跟着苏暮雨,面露好奇,走了进去,站在一旁看了许久:“这是在玩什么?苏暮雨,你看得懂吗?”
苏暮雨跟着走了进去,向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问了一句:“慕馆主?”
“还玩呢?”苏昌河也幽幽地问了一句。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转过头,便看到了那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他浑身一颤,脱口就是三个字。
“哈麻批!”
“这是锦城话,是问候你好的意思。”苏暮雨微微垂首,语气和善,“哈麻批。”
“哦?”苏昌河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慕馆主的肩膀,“是嘛?”
茶馆内室,装饰得极为典雅,琥珀所雕刻的香炉之上插着一根紫香,方才的中年男子坐在紫檀木官帽椅之上,正在给面前的二人斟茶:“傀大人来了,失礼失礼。召集令也都发出去了。附近的大人们相信很快就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