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挺大的,我帮你挡挡。”
苏长安被揽住肩膀,也忍不住偏头一笑,往叶鼎之这边儿再挪了一挪靠近,该说不说,他挡住些风还挺暖和的:“你伸手伸的挺自然啊!”
“挡风。”叶鼎之义正言辞。
苏长安扬起下巴,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
“我们在逃命呢!”
叶鼎之目光垂下来,眼中似乎荡漾了一片星河一样。苏长安一怔,微微坐直了些身子,别过脸去,望着远处的风雪。
“如果我们能活下来的话……”
“我们一定能活下来。”叶鼎之打断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天启城里。
叶啸鹰很快就找到了雷梦杀的住处,大力敲响着小院的门。“哎,谁啊!”一个不大的小姑娘拿着糖葫芦,皱着鼻子跑出来开门。看到叶啸鹰的时候被吓的一跳,却还是紧紧皱着眉头,冷着脸色打量这个长的有些吓人的叔叔。
“找雷梦杀。灼墨公子。急信!”
话说着,就听屋里好像是有人在为着萧若风的事情吵着。紧接着,雷梦杀一身江湖浪客的打扮眨眼飘来。
“你不是萧若风麾下那个谁嘛?信?谁给我的急信?”
叶啸鹰从怀里扒拉出三个颜色花花绿绿的锦囊。
还没说话,那小姑娘李寒衣就皱了眉头,重重冷哼了一声。
“爹爹,你又去招惹哪个姑娘了?”
雷梦杀翻了个白眼,一下子急了:“我哪有招惹过?我这辈子唯一招惹过的就是你娘。那谁?这信是谁让你给我的?我不要姑娘的荷包香囊啊!”
叶啸鹰“呸”了一声,一把把东西塞到他手里。
“什么荷包香囊?这个是锦囊妙计!!!”
“苏长安让我给你的。说她欠你一个人情。你要不要?她说的,若是我送不到你手里,就把这东西送去景玉王府的易文君。我懒得去景玉王府。你瞅瞅?”
雷梦杀闻言更是惊了,嚯的一声,把锦囊收了起来:“苏长安?欠什么人情,那是我学堂小师妹。”
“不过这信跟景玉王府里住的那位侧妃有什么关系?”雷梦杀有些懵,不过还是想赶紧看信办事。苏长安能传信来,还是急信,那肯定不是报平安的啊?平安这会儿也平安不了哈。那绝对是有什么办法。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叶啸鹰急忙拦住他:“哎,我还想问问你。你知道头儿怎么了?怎么我一回来就听说着,头儿跟景玉王决裂,还被皇帝禁足了?”
雷梦杀有些急:“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他猛然看到正好出来的顾剑门,顺手一拉顾剑门来,“剑三,你跟他说。”
李寒衣舔了一口糖葫芦,看见母亲从屋里出来了。噔噔噔跑过去拉住了李心月的手。
李心月站在院中摇了摇头:“这位是叶百户吧?请进。王爷的许多事情,还是我来说吧!”
她瞥了一眼雷梦杀,“你先去。”
“唉唉唉。”雷梦杀连忙点头。
叶啸鹰有些拘谨的唤了一声“嫂夫人”,走近小院。
与此同时。
慕雨墨在马车里听了老长时间,听着苏长安他们的气氛越说越沉重,挑挑眉,钻到前面来一掀帘子,无奈:“你们俩,当这马车是非常隔音的吗?大冷天儿的在雪里谈情说爱,也不嫌冷。这也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活下去活不下去的先另说。到底去哪儿安全啊?你们倒是先找个落脚地儿。”
苏长安一折身钻了回去。
“叶鼎之。你的打算是先去哪儿?”
叶鼎之挠了挠头,被人掀着帘子盯着瞧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回答苏长安:“我们一路向南,往南诀去。怎么说离开北离他们总不能还追杀吧?”
“我走的时候也让人等着给我师父说了,说不定,半路上我师父的人就能来接我们了。”
慕雨墨一只手挑着帘子,目光瞧瞧叶鼎之,再往里面瞧瞧苏长安。
刚想问靠谱吗?这么远。
就见一件墨狐披风被当头扔了出来。砸在叶鼎之的身上
“去唐门。”
“南诀是个去处。不过太远了。可以先去唐门,三日路程。我听司空长风说,唐门在开试毒大会。江湖人多,不买朝廷的帐。他师父药王辛百草也被邀请过去了。”
“试毒大会?我好像也听说过。”慕雨墨放下了帘子,往后坐回了马车。
她抿了抿唇笑了起来,“唐门那可是危险的地儿。”
叶鼎之皱着眉头想了想:“唐门不是毒就是暗器的。开的这个试毒大会,是关于毒的吗?但我可不会一点毒。”
“要不,多等等我师父?路上天山派和江南也顺路。我在那儿有朋友在。”
叶鼎之提出另外一个方案。
苏长安点点头,隔着马车也没有硬要叶鼎之按她提议的走。
“都可以。这会儿最要紧的是远离天启城。看看谁先找到我们。”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