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里。
本来还没有怎么热闹起来的琅琊王府,大门在禁军的包围中沉重的关上,萧若风换下了王爷的蟒袍,只穿着一身白衣静静站在庭院中。
雷梦杀和许久未曾来过天启的顾剑门已经让他劝出去了。
姬若风最后问他一句:“你就当真一个人在王府里?”
萧若风轻叹一声:“我一个人就行呗。也有管家在呢。”
“距离过年没多长时间了。说是说,但关不了我太久的。你跟雷梦杀这些朋友,在外面也自在。之后若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你在外面照应,我信你。”
姬若风蓦得翻了个白眼:“呸。你都被禁足了我还得给你干活?”
他把鬼面往自己脸上一扣,走的干脆利索,“得嘞。凡事尽人事听天命呗!你也好好想想跟你那兄长撕破脸后出来该怎么干?我答应帮你,可没答应帮他。”
萧若风摇摇头,暂时什么也没说。
马车到了茶铺停下。
叶鼎之跑去连忙叫了叶啸鹰出来,先把来得的事情跟叶啸鹰一说。叶啸鹰一听分外感慨,又实在好奇打听他们怎么出来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长安在马车里拿纸笔写了几张纸条。翻出三个锦囊分别装进去。
然后就直接掀了帘子窜出去,那两锭金锭子拍到了叶啸鹰手中。
“军爷,帮忙送个信。”
叶啸鹰顿时哎呦一声,被这一声称呼的心一抖,刚想要再说什么,就听苏长安简明的说道:“这会儿不好进城,来得麻烦叶百户帮忙安置一下。这个慢慢办。这三个锦囊比较急,若是有什么办法,麻烦你立马送到雷梦杀手上。说我欠他一个人情。若是人不在就传到景玉王府易文君手上。”
话说完,苏长安又给了他一颗夜明珠。
“我们急着赶路。这个忙能帮吗?”
“帮!一定帮!”
叶啸鹰连忙点头,不说一句无关的话,“苏姑娘人就是大气。我这就出发。”
转过头,叶啸鹰就大步去茶铺旁边牵了自己的马,一双金刀一跨,急急往天启城奔去。
苏长安轻叹了一声,“可惜风雪有些大”,她又连忙给诸葛云留了只言片语,交给了那茶馆姑娘。
马也休息了一会儿,继续赶路。
慕雨墨听到苏长安感慨天气,不由得跟她打趣道:“你不是说今天感受到了天意吗?要晴有晴的,要雪有雪的。不如跟老天爷说一声你想要雪停?”
苏长安把笔墨银钱等东西放好,转过身来,听慕雨墨开她的玩笑,只摇了摇头:“因果关系错了。我是瞧出来要变天了,才能说是要放晴了还是要下雪了。”
她话说完,好像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有了些什么主意,玩笑着随口回了一句。
“不过,我也能喊一声试试。”
话落,苏长安便当真探出半边身子来,仰头看了天喊了句。
“风停,雪停。还请放晴。”
话落,那风雪似乎当真变得小了些。但几个人都没怎么在意。
叶鼎之坐在车前,瞧见苏长安钻出来,听着她这遣风支雨一般的语气,目光灼灼的瞧着她看。
苏长安瞧见叶鼎之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顺势坐在了他的旁边。
“怎么不坐在里面?外面冷的很。”叶鼎之语气关切。
“你冷吗?”苏长安轻轻呼出一口气到手心,抬手搓了搓。
叶鼎之脸上扬起笑来:“我有内力护体,寒暑对我没区别。”
苏长安白了他一眼。
“把你能耐的。我内力不如你雄厚,我冷,就出来待一会儿。车上不知道我师父有没有给准备狐裘什么的,我待会儿进去了翻翻。”
叶鼎之不禁感慨一声:“哎,这就是拜了女性做师父后,能感受到的细腻周全吗?我师父就肯定想不到这些。”
苏长安随意道:“还是要看愿不愿去想呗!或者看到了往心里去学学呗。”
叶鼎之忽然问道:“苏长安。你刚刚怎么给叶啸鹰那么多的?钱?他不本来就是萧若风麾下的人吗?你们都是一个阵营的。”
刚刚看到苏长安眼都不眨的往外给出去那么多,眼睛都快直了。不过直到现在才开口问。
“给钱快。”苏长安直截了当的说道,坐在马车上,吹着冷风,一路风驰电掣的向南赶路。
“再说了让人帮忙一趟,总要给些好处。叶啸鹰是从军伍出身,一路追随着萧若风的。我们的确是在同一阵营,不过让他帮的忙这已经属于私事了。钱到手里,心里舒舒坦坦的才好办事。”
苏长安长长叹了一口气。
“哎,其实还是主要跟他不熟。要是熟了,比如说你……”
苏长安偏头看向叶鼎之,眼底浮现出点点笑意,“哎呀,好像我跟你熟起来之后,就再没给过你钱,就让你帮我的忙了。”
她郑重说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给过你工钱了。”
“话说,当初二两银子买的那壶酒,味道如何?”
叶鼎之噗嗤一笑,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抱住了苏长安。
“味道还不错。已经这么久没算了。你还能算得清我们之间的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