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王抬手,没敢再发出下一道催促侍卫们杀了苏长安的指令。抿了抿干涩的唇,眼神慌乱,嘴唇微微发抖的开口:“苏长安,你到底是……”
苏长安眉眼弯了一下,只是眼中毫无笑意:“我没有报复殿下。与殿下做的最后一场交易,也自认是尽心尽力。只是殿下不会成为我的明主罢了。”
她语气轻慢,“这一点我在交易开始之前……也是告诉殿下了的。我不会选你了。”
微微顿了顿,苏长安想了一下,轻轻抬手。
“重新介绍一下,殿下。在下苏长安,我是景玉王府推荐参加学堂大考的。景玉王也是一直很想让我成为他的谋士。现在,我有选择了。”
青王脸色气的铁青:“那叶鼎之呢?!!叶鼎之呢?对你来说,叶鼎之也只是你的一个借口吗?”
苏长安冷笑一声,很想问他,“不是殿下你欲杀叶鼎之,所以我才不会选你吗?”明摆着的事情。大脑泡水里了?
但她依旧克制着,不紧不慢的看向青王:
“叶鼎之,在天启城里的这些人心中,不都该只是一个契机吗?”
苏长安故意这样说着,虽然青王眼看着就要一败涂地,但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一切都还有变数。
她依旧不会暴露最真实的目的。在她最真实的一面上,依旧需要一层面具作为合情合理的伪装。但却要让人以为她的面具就是胜利后忍不住暴露的真实。
这么说来,便似乎几个月前的那些青涩甜蜜的爱情都只是权谋需要的算计。
但苏长安心中清清楚楚知道不是的。她是真的希望叶鼎之被天启城的人忽略,就简单把他当成是高位者争斗的一个借口就好了。
身边的段白衣对峙着的青王府侍卫到底没有再轻举妄动。
段白衣就那么举着长剑,护着苏长安一路踏出青王府范围。
靠近青王府那几条巷子外,萧若风亲自架着马车等在哪里。趁着青王还没反应过来,苏长安跟段白衣上了马车,这才脸色一白。
“……事情总算结束了。”
萧若风此时已经是王爷之尊,但却依旧决定亲自来接苏长安。等人上了马车之后,萧若风也才同样松了一口气。
“师妹辛苦了。这些日子辛苦师妹在狼窝里卧底斡旋了。还有段师弟……也受惊了。”
苏长安也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竟然是师兄亲自来接。看到师兄,这心里是真的安心啊!”
萧若风笑了笑,扬起马鞭,驾车往回:“本来雷梦杀是想来接应你们的。但我怕青王这边再有什么,他不好跟你打配合。我下了朝就等在这边接你,我们先去景玉王府。”
苏长安问:“是怕有人对我不利?”
“以防万一。”
萧若风低沉的声音传进来。
马车里温暖放松的气氛让苏长安冷透的身子好不容易放松了点,她皱了皱眉,想到一个有点不利的事情。
轻轻叹了一声,却说起来别的事情。
“早知道……我就再早些从青王府中脱身了。这次实在没忍住多等了一会儿跟青王炫耀。下次……如果有类似的事情,我应该控制住自己的。”
马车行了一段,在经过学堂时,段白衣难得开口:“殿下,苏姑娘。我便告辞了,我回学堂与师父再修行一段日子,就要离城归家了。”
苏长安点了点头,问道:“你也要回家了?”
段白衣想起家中半月之前便已寄到的传信:“是啊。家中传信。盼我早归。”
萧若风一拉马绳,在学堂边停了下来。
苏长安只能简单开口:“这些日子劳你护我安危了。段师兄注意安全。”
段白衣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抱拳道:“当不得的。是苏姑娘带我细看……我实则也没帮上什么帮。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又行了一段路,雷梦杀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拿了萧若风手里的马鞭,把人挤到马车里。一开口就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什么如今天启城局势大不如前了。什么前不久,北离八公子柳月公子墨晓尘洛轩这些人也分别收到了家中来信,然后陆陆续续一个个都选择走了。又说从叶鼎之走了之后,李先生之前也带着百里东君走了。这几个人一走啊,就像是洪水开了一个闸口一样。天启城里的这些江湖人都风流云散了。现在可没之前那么有意思了。
至于他嘛?雷梦杀自嘲的说道,他自然是不会收到家里的传信了。毕竟他已经被雷家堡逐出家门了。女儿跟着她妈妈姓了。
苏长安进到景玉王府门口,往外一看。
忍不住也跟着雷梦杀的话开口叹了一声:“学堂里面熟悉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现在这座城,竟也感觉冷了下来。”
“可不是嘛?也要下雪了。”萧若风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