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重新抬起头,看向你的眼神复杂极了,她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面上只剩下认命般的释然:“抱歉,这是我的私心,我接受任何处置。”
她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认命的释然,但用力交握的手,却泄露了她深藏的忐忑。
最后,她带着真诚的愧疚,轻声道:“辜负虫柱大人和您的信任,实在对不起。”
你安静地听完,其实不太能理解,便问:“夫人,忍小姐性情宽和,你若是想参与鬼的研究,为什么不向她申请?既然允许你知道我的存在,帮忙打下手,她应该不会拒绝。”
隐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在一开始就向她表明过我的想法。”
当时蝴蝶忍背对着她,正站在桌前调配试剂,后脑勺的蝴蝶发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恍若蝴蝶振翅。
“你的想法和心情,我都能理解。”
“可是——”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用于人类的药物,必然得先在人身上实验效果,风险不可控,这样的研究会跨越不该跨越的界线。”
“恕我无法允许。”
煤油灯下,少女的身影是那样娇小,却又那样坚定。
“大人并不认同我,比起增强人类,她选择研究能专门针对恶鬼的毒药。”她略带遗憾地说。
“本来我也差不多放弃了。”
隐看了你一眼,“现在想来,她早就清楚我的想法,却还是让我来负责您的监护工作,并且这么快就传信给您......"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蝴蝶忍早就预料到可能会发生什么,却还是选择了试探。
你没有说话,心中很是为难。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剑士,自认没有处置权,而且这到底是蝶屋内部的事。
忽然,一道鸟类特有的尖细嗓音从窗口传来。
“忍让我来看看,说要是阿蝉没察觉到异常,就由我来提醒,看样子是不必了。”
体型相较于其他鎹鸦更小的艳,正站在窗沿上,似乎已经旁观多时。
它飞落到隐的肩头,态度熟稔又信任,“接下来就回蝶屋等通知吧,忍其实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你。”
身为虫柱的鎹鸦,它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蝴蝶忍的立场,这让你松了口气,觉得应该不会是很严厉的处罚,毕竟你已经阻止了,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
“……那我继续收拾行李,青木小姐,若不介意,我们一道出村吧。”
隐显得有点失魂落魄,但仍维持住了风度,对你鞠躬,并取出存有你血液的注射器,交还给你。
你接过注射器,后知后觉道:“夫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因为对自己的计划感觉心虚和惭愧,她此前一直有意忽略报名字这件事,直到此时你主动发问,才叹了口气,回:“理子,我叫雾岛理子。”
事情至此解决。你接过注射器,与理子夫人约好启程时间后,就去楼上找玄弥、时透还有祢豆子告别。
告别过程中,你特意强调了自己有不详的预感,让他们多注意村子的情况,保持警戒。
玄弥向来尊重你的意见,祢豆子虽然懵懂,却也乖巧点头,但时透从始至终都面无波澜……只希望他有听进去吧。
刚走出旅馆,你就遇到了特训归来的炭治郎。他看见你与整装待发的隐成员,顿时明白过来,脸上写满失落。
“阿蝉要走了吗?这么突然……”
“嗯,有新的任务指令,不得不离开了。”你收起不舍的情绪,转而关心道,“小铁先生既然肯放你下山,想必是训练出成果了?”
炭治郎立刻振奋起来,双眼发亮:“没错!我已经能成功进行预判,多亏阿蝉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指教。”
“等之后有空相聚时,我来请你吃饭吧!”
你露出笑容,打趣地对他说:“这算是约会邀请吗?好,我同意了,等下次相见时就一起去吃好吃的!”
“叫上善逸和伊之助一起,人多热闹点,饭才更香嘛。”
老实孩子被你一句“约会邀请”调侃得脸色涨红,立马狼狈地转移话题,提起了缘一零式——
“……没想到阴差阳错,在它体内发现了一把刀!是战国时代的日轮刀,据说很有来头。”
“……然后钢铁冢先生突然出现,激动坏了,把刀抢走时说要用独家技术,闭关打磨三天三夜。”
“战国时代的刀,都已经是古董了诶!”你感叹,这确实是个惊人的发现。
“是啊!他说那是珍宝!”炭治郎很是高兴,随即挠挠头,“不过在那之前,我这几天都没刀用了……”
闻言,你收敛笑容,开口将自己的感受告诉他:“炭治郎,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可能是我想多了,”你斟酌着用词,“但刚才来的路上,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虽然什么都没发现……总之,在你拿到新刀之前,还是先找把临时的日轮刀带着吧,哪怕只是备用也好。”
炭治郎认真地听着你的话,虽然显得有些困惑,但还是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既然阿蝉这么说了,我等下就去找旅馆的人借一把。”
你稍稍松了口气:“总之还是小心为上,那么再见啦!”
“嗯,下次再见,阿蝉!”
他笑着对你挥手道别,比起离别的伤感,他赭色眼眸里蕴涵的更多是对再见的期待。
村口,带路的两位隐已经等候在路边,其中一个身边放着一只木箱。
“我是负责出村这段路的山本,另一位是前田。箱子里有专门为您准备的衣服,请进去换上吧。”山本性格开朗,积极地为你打开木箱。
而准备回蝶屋等候发落的理子,也在前田的帮助下蒙上双眼,爬上对方稍显单薄的背。
“辛苦了。”她依旧彬彬有礼。
前田看起来年纪不大,十几岁的模样,笑着说是职责所在,一大一小两位隐之间气氛很融洽。
你最后回望了一眼夜幕笼罩下宁静的锻刀村,深吸一口气,变小后矮身钻了进去,换好了孩童衣服。
随后箱盖合上,世界变得狭窄而黑暗。
夜色渐深,树影憧憧,林中弥漫着砭骨寒气,万籁俱寂中,只有细碎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背着你的山本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你感应到他停下,在箱子里出声询问。
“路边好像放着一个很漂亮的壶?”山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