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清规的吻就落了下来,只是这次落在她的唇角,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吮咬过耳垂,舔.舐过颈侧,最后停在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
唇是热的,所过之处无不燃起一片滚烫。
沐知然放纵地仰起头,后脑抵着墙壁,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喘息,那声音很短,是被掐断了的,只露了半截就被沈清规咬了回去。
“……月亮。”沐知然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沈清规的衣领,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窗外的阳光泻进来,照亮了沈清规半边侧脸,她眼睫低垂,鼻尖抵在沐知然的锁骨上,呼吸又热又急,扑在皮肤上像一阵一阵的潮汐,带着让人心颤的温度。
“沐知然。”她叫她名字,声音里满是克制过后的沙哑。
沐知然没应,因为她感觉到沈清规的唇齿轻轻咬住了她锁骨下方的肌肤,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宣誓的占有欲,像要在那里留下什么痕迹,又舍不得真的弄疼她,齿尖轻轻刮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脊椎。
沐知然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手指从沈清规的后颈滑到肩头,又沿着手臂一路向下,最后扣住了她的手腕,沈清规的手腕细,骨节分明,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脉搏跳动的地方正好抵在沐知然的掌心,一下一下,急促而有力。
“你的心跳又好快。”沐知然说,声音里带着喘息,也染着一丝愉悦的笑意,那笑意从嘴角溢出来,沿着沈清规的耳廓爬进去,酥酥.痒痒的。
沈清规终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温润的眼眸里此刻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朦胧勾人,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三月盛开极致的桃花被春雨打湿的模样,她的唇微微肿着,上面还残留着沐知然口红的颜色,此刻一点点洇开,洇成一团深浅不一的暧昧红色,像沐知然画布上被水晕开后最热烈的那一抹色彩。
“你的也不慢。”沈清规如是说道。
沐知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她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沈清规的唇瓣,指腹下的唇柔软温热,微微肿胀,带着被反复亲吻后饱满的触感。
她没有擦掉那抹洇开的鲜红色,而是沿着唇线缓缓地将它一点点抹匀,从唇峰到两侧唇角,从唇角到下唇的弧度。
画师以手指为笔,动作缓慢而专注,为她最心爱的作品勾勒最后一笔。
拇指经过沈清规下唇中央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沐知然调皮地轻轻按了按。
沈清规的唇便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露出一线齿缝和齿缝后面若隐若现的舌尖。
呼吸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沐知然望着那一片小小的、湿润的殷红内侧,瞳孔微微放大,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在耳膜上,像调皮捣蛋之人在敲一面鼓,“月亮……”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温柔,“月亮,我想要……”
按在红唇上的手指加了几分力,若隐若现的舌尖彻底裸.露出来,“用这。”
沈清规的眼睫颤了一下,如蝴蝶被惊动时扇动翅膀的一瞬。
她抿唇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将沐知然稳稳抱起,朝着主卧方向移动。
薄薄的羽绒服、牛仔长裤一件件落在卧室地板,沈清规伸手,缓缓地解开沐知然的衬衫。
第一颗纽扣,锁骨的弧度极具立体精致。
第二颗纽扣,刚才被咬过的皮肤上还留着一小圈浅浅的齿痕,像月牙的形状。
第三颗纽扣,肌肤胜雪,黑色的蕾丝紧致勾勒着胸口的起伏。
动作不快,甚至是慢,慢到沐知然能听见每一粒纽扣穿过扣眼时细微的“嗒”,慢到她的呼吸随着那一声声“嗒”变得越来越急促,慢到她的指尖开始微微发抖,不自觉地攥紧了沈清规的衣摆。
沈清规的手停在第三颗纽扣上,指尖抵在沐知然的心口,那里心跳如擂鼓,隔着衣料和皮肤,清晰地传到她的指腹上。
她抬起眼,看向沐知然,在接触到她眸子深处明晃晃的情欲,沈清规放弃了脑海中的想法,她微微倾身吻了上来,一手迅速解开剩余纽扣。
淅沥的水声骤然响起,沈清规抵着沐知然的身子为她涂抹沐浴露,从上到下,无一寸肌肤放过。
泡沫在脚下蜿蜒盘旋,最后汇成细流。
沈清规的吻落在清洁后的肌肤,沿着颈侧线条而上,最后含住沐知然的下唇,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温柔,扫过她的上颚,席卷她的舌根。
沐知然闷哼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股被彻底击溃的喘息,情动难耐之际,手指下意识抚摸,不自觉从沈清规湿透的衣摆探进去,触到一截细韧的腰。
沈清规的腰虽细,却带着一抹力量感的坚韧,皮肤光滑微凉,沐知然的指尖顺着腰线向上攀爬,一节一节地数着她的肋骨,每经过一根,沈清规的吻便加深一分。
当指尖触到内衣下缘时,沈清规倏然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推开,而是扣紧,十指交握,她诱惑出口,“帮我,脱掉。”
“好。”衣服应声落地,水淅沥落在衣服上,发出闷沉的声音。
“月亮我帮你……”
“我洗过了。”沈清规将沐知然的手举过头顶,按在光滑的瓷砖上。
“你……”后背猝不及防贴上冰凉的墙面,身前是沈清规滚烫的身体,一冷一热,像冰与火同时落在肌肤上,激得她浑身一颤,挺胸想脱离后面的冰冷。
沈清规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压向瓷砖墙,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被禁锢之人仰起头,脆弱暴露出整截修长的脖颈。
她敛了敛眼底暗沉的情愫,低下头,从紧致的下颌线开始,沿着颈侧那条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一路吻下去,唇瓣含着肌肤,用舌尖描摹血管的走向,用齿尖轻轻摩挲那层薄薄的皮肤。
沐知然仰着头,脑袋靠在墙壁,承受着水深火热,这种感觉快逼疯她的理智,她不应该引诱沈清规。
“唔嗯……”沐知然喉间滚动,再也克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而破碎的喘息,声音从她紧咬的齿关间漏出来,她自暴自弃合上眼,喘息道:“月亮……”
“沐知然,好多……”
“嗯?”沐知然睁开双眸,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聚焦,最后落在沈清规手上,那是区别于水的液体,此刻,正攀附在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沐知然蓦然睁大双眼,“沈清规!”
“好多,擦也擦不完,怎么办……”沈清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微一侧,红唇靠近耳畔,声音沙哑而温柔,“等会都给我,好不好?”
沐知然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唇,防止她再说出什么惊天骇浪的话,虽然她刚才想,但也不能这么露.骨地说出来,很丢脸嘿。
沈清规勾唇,亲了亲她的掌心,“在这里容易感冒,我们出去,好吗?”
“你,你先洗手……”沐知然满脸通红,气呼呼推搡着她的身子,“洗手,才能……碰我。”
后者但笑不语,听话洗干净手,伸手取下浴巾裹住沐知然,而后弯腰将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