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里陡然窜起一股无名火,好没品的女人。
几乎在同一瞬间,沐知然想起沈清规。
沈清规也会抽烟,在压力极大的深夜,在无人看见的阳台,可只要一察觉到沐知然在场,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靠近,她都会立刻掐灭烟蒂,驱散味道,而在任何公共场合,沈清规从不曾抽烟,始终保持着那份刻入骨子里对他人的尊重与自律。
陆筝看着沐知然呛咳的模样,丝毫没有歉意,唇边那抹笑意反而加深了几分,“抱歉,飞机坐久了,抽根烟提提神,没想到沐小姐对烟味这么敏感。”
晓晓见状,连忙打圆场,“学姐这次刚好来黎市考察,正好在培训地附近,听说我要来,特地要接我过去。然然,不介意吧?”
沐知然压下喉间的不适和心头的反感,摇了摇头,她看向陆筝,眼神疏离而客套,“谢谢陆总好意,那你接晓晓去吧,我自己过去就好。”
她不想和陆筝有过多交集,尤其是这种看似巧合的好意。
陆筝却仿佛没听出她的拒绝,自然地伸手想要接过沐知然手边的行李箱拉杆:“顺路而已,何必自己折腾,我的车就在外面。”
“是啊,学姐人那么好,怎么会让然然自己打车去。”晓晓在一旁轻声规劝,模样乖巧温软,却不经意地,“再说,如果不是沈医生总是那么忙,她也一定会亲自送你到基地的。”
沐知然心下一沉,语气依旧礼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真的不用了,陆总,我先走了,你们随意。”
说完,她不再看陆筝,甚至没有回应晓晓,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转身朝机场指示的接驳车候车点走去。
陆筝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逐渐融入人群却依然清晰可辨的背影,眼底那层浮于表面的笑意渐渐冷却、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幽暗的光芒,仿佛深潭下的暗流,她轻轻弹了弹指尖的烟灰,低语道:“还真是……被保护得很好呢。”
晓晓看着沐知然渐渐走远的背影,回头看到陆筝的神情,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声音也染上怯懦,“姐姐……”
“上车。”陆筝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率先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车厢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陆筝一个眼神示意,手指一按,无声地降下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将后座封闭成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姐姐……”晓晓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会听话的,还有时间,我……我会想办法让沐知然离开她。”
陆筝没有立刻回应,她侧过身,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晓晓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晓晓清秀动人的容颜上,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此刻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晓晓……”陆筝的声音异常温柔,像在安抚受惊的金丝雀,冰凉的指腹轻轻抚过晓晓眼角的泪痕,动作怜惜,可眼底却是一片毫无温度的审视。
“我知道,晓晓最乖了,所以……”她靠近晓晓耳边,吐息温热,一字一句,“姐姐最疼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温柔擦拭泪水的手猛地改变了轨迹,指尖用力,细微的崩裂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晓晓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却紧紧咬住下唇,口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羞耻的呜咽死死压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沐知然的脸,那张总是带着纯粹笑容的脸,那张被沈清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呵护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可以活在阳光下,被家人呵护,被沈清规温柔地爱着?凭什么自己就要在这不见天日的泥淖里挣扎,承受这种屈辱的畸形的爱?
沐知然……
为什么!
沐知然,我好恨…
恨意如同毒藤在晓晓心底疯狂滋长缠绕,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挣扎不过,便心甘情愿地坠入更深的黑暗。
沐知然,终有一日,你会同我一起下这无尽深渊。
“晓晓。”陆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姐姐想听到你的声音。”
红唇在她身上流连,落下一枚枚标记,冰冷的手指在她身上逡巡,探索不为人知的地方。
“好……”她绝望闭上眼,再次睁开双眼,眼里只剩下湿润的潮意,随着陆筝起伏的节律,逐渐溢出令她满意的破碎声音。
车窗外,黎市的阳光明媚依旧,车流如织,而平稳行驶的豪车后座,却上演着一场充满掌控与屈从的戏码。
陆筝向来喜欢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确认自己的所有权,也发泄自己的不悦。
“晓晓最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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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知然等了一会,车缓缓驶入等候区。
上车后,沐知然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她拿出手机,想给沈清规发条消息报平安,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只打了简单的几个字:月亮,我到了。
简简单单的消息,没有提及陆筝,她不想让本就忙碌的沈清规再为这种莫名的小事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