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旁传来。
沐知然偏过头，“晓晓？”
随即目光落在晓晓挽着女人的手臂，心想，这估计是晓晓说的学姐。
“有人吗？”女子噙笑又问了一次，视线却未从沈清规脸上移开。
沈清规淡淡回应，“没有。”
后者从容落座，侧身支着下颌，姿态慵懒优雅却透着掌控感，“鄙姓陆，单名筝，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沈清规不喜她过于直接的打量，却也不能失了礼，淡淡回道：“沈。”
“沈小姐。”陆筝笑意更浓，从侍者盘中取过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推到沈清规面前，“幸会幸会。”
席间空气陡然微妙，池叶敏锐察觉到，陆筝看沈清规的眼神，并非简单的欣赏或者好奇，那目光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占有的炽热与势在必得，像在泥沼中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锁定了渴望已久的猎物。
沈清规却气定神闲将一杯酒悉数饮完。
“哈哈哈，爽快。”陆筝笑着欲抚上她的肩，却被沈清规不着痕迹避开，她也不恼，指尖在空中顿了顿，转而轻点桌面，“沈医生不仅医术精湛，连风度也这般迷人。”
沐知然心里一紧，悄悄握住桌下温热的手，沈清规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而陆筝仿佛没看见这个小动作，只是优雅地抿了口香槟，杯沿恰到好处遮住眼底闪过的一丝难以捉摸深意。
没过多久，陆筝的手机震动，她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起身匆匆离席，黑色西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宴会厅外，徒留晓晓欲言又止坐在椅子上。
沐知然因刚才之事，也没了理会晓晓的心思，她低头看着盘中精致的菜肴，却食不知味，眼底深处浮现一丝罕见的凝重。
“在想什么？”沈清规为她夹菜，“不要想太多，她做不了什么。”
“嗯？”沐知然不解，却捕捉到沈清规话中细微的笃定，“月亮，之前认识她。”
沈清规轻轻摇头，用纸巾拭了拭嘴角，“不认识，听说过。”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陆筝，陆氏医疗集团下分公司榕城的总裁。”
沈清规怕沐知然担心，自觉匿了后面的话，一旁的池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们都清楚，沈清规没说出口的是，陆筝最出名的，除了商业手腕，还有她对“收藏”的特殊癖好，无论是名画，古董，还是人，只要她看上的，都会不择手段弄到手。
酒过三巡，宴厅里的气氛愈加热络，沐知然看了一眼时间，“月亮，我们回去吧。”
“好。”
得到回答，沐知然方侧身问，“叶子，你喝了好多酒，我们先送你回去。”
池叶是喝了不少酒，但是面色如常，眼神清明，“沐沐，我不会醉，你放心，我在国外练最多的就是喝酒。”
沐知然蹙眉，“叶子！”
“好啦，你们先回去。”她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温柔似低喃，“我等她。”
随后目光投向主席桌上的江菲冉，正被几个老一辈围着敬酒，虽然面色从容，但，怕是再喝下去就醉了，“我去挡酒。”
说完，池叶起身，顺手从侍者托盘中拿起一杯清水，走向那片觥筹交错。沈清规牵着沐知然悄然离席，经过长廊时，在转角处与匆匆返回的陆筝迎面相遇。
陆筝似乎刚结束电话，原本阴沉的脸色在见到沈清规时转为笑颜，“沈医生这就走了？”
“嗯。”清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距离感。
陆筝勾唇，目光肆无忌惮落在一旁的沐知然身上，沈清规侧身将沐知然护在身后。
“别紧张。”陆筝轻笑，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而后如蛛丝般黏腻缠绕回沈清规的脸，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拨弄着自己酒红色的领带，“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不该被一段幼稚的恋情束缚，跟着我，我能给你更大的舞台，无论是科研资源、国内声望，还是你想要的一切。”
“陆总若是醉了，就该早些回去歇息。”沈清规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
陆筝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长廊里回荡，混杂着势在必得的笃定，“那，再会了，沈医生。”
她侧身让路，目光却如烙印般追随着沈清规的背影，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夜深人静，别墅区。
陆筝慵懒地将自己陷进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的烟在黑暗中明灭。茶几上倒着几个空酒瓶，其中一瓶倾泻出的暗红色液体，正缓缓浸透散落的几张A4纸。
纸上赫然是沈清规的详细资料，从医获奖记录到论文摘要，从手术成功率到近年来发表的每篇论文，事无巨细，宛若一份珍藏。
“呵呵。”陆筝盯着资料右上角那张证件照——照片上的沈清规穿着白大褂，眼神清澈温润，微勾的红唇清绝至极，她伸出被酒液濡湿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中人的眉眼，眼中占有欲如潮水般翻涌，近乎病态。
“姐姐。”一道怯懦的声音从沙发旁传来，晓晓跪趴在她跟前，仰着头，暴露出一段苍白脆弱的颈段。
“再叫一次。”陆筝勾着她的下颌，一瞬，目光定定，似乎穿透晓晓容颜，看见那一抹温润清绝的容颜。
“再叫一次。”陆筝的声音沙哑，带着命令。
“姐姐。”晓晓顺从地重复，睫毛轻颤。
陆筝满意地笑了，俯身靠近，气息混合着烟酒味喷洒在晓晓脸上，“你看，这才对，乖巧的，顺从的，只属于我的……”她的指尖摩挲着晓晓的嘴唇，眼神却透过她，仿佛看见另一个人，“而不是像她那样，明明该被珍藏，却偏要选择站在光里，沾染那些，俗世的尘埃。”
她猛地收回手，拿起桌上那份被酒渍晕染的资料，盯着“沐知然”那三个字，眼神阴鸷，包括眼底翻滚着最偏执的欲望，是将明月拽入泥潭的病态。
“晓晓。”陆筝低头吻上她，轻声细语，“你去探清楚沐知然的一切，弱点，软肋，过往……任何能让她离开沈清规的东西。”
“好的，姐姐。”
“乖……”
“姐姐今晚可以轻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