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抱着那只最新“入袋”的娃娃，轻轻拍了拍它毛绒绒的脑袋，像是拍给它听，又像是专门拍给郁禾安看的。她扬起头，一步步靠近他，笑意却不再是最初那种单纯的开心，而是染上了一点狡黠和“我知道了你还装”的捉弄意味。

“郁禾安，”她拖长语调，软糯中带点促狭，“你是不是，以为我抓不到，就偷偷给我开了个‘新手扶持礼包’呀？”

郁禾安耳根子红了个通透，嗓子像被什么哽住，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那句“不是”刚挤出半个音节，就被温馨的笑给堵了回去。

“我都没怎么刻意瞄准呢，它娃娃就自己跳下来了。”她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战利品，又故意抬眸看他，“是娃娃太有眼力见儿了？还是……它背后有人牵线？”

她说完，还不忘朝他眨了下眼。

郁禾安像是被她那一下彻底击中，尴尬得直想找个娃娃洞钻进去。他垂着眼，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不想要我们的复合有任何不确定性。”

温馨听见这话，原本玩笑似的打趣突然像是踩中了某个柔软又温热的地方。

她的笑容慢了几拍，眼神轻轻一转，声音也不再浮在表面，而是低低的，带着点认真：“我还以为你真的就是把所有交给娃娃机了呢。”

“我哪舍得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不大，可那一字一句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诚恳，“万一你没抓到，心情不好了……以后感觉连留在你身边的借口都少一个。”

温馨没接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娃娃，睫毛遮住了眼神里那一瞬微妙的波动。

她忽然有些鼻酸，可还是倔强地撇了撇嘴，“那你就是作弊嘛。”

郁禾安被她这一句半撒娇半委屈的指控噎了一下，刚要解释，又被温馨轻轻一拍打断了。

她把怀里那只最新抓到的小熊塞到他手里，手指用力地按了他一下，“说好了啊，下次不准这么偷偷摸摸了。”

“我可以运气不好，我可以抓不到，但你要陪我输，陪我赢，别老想着自己在背后搞‘优化’。”

郁禾安低头看她，眼底慢慢亮了起来。

“好，”他说得很轻，“以后咱俩一起调概率，公平公正。”

温馨一听乐了，哼了一声：“那得看你表现。”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侧头回看他，脸上重新露出那种软软的笑：“郁禾安，我没说过你不能给我动手脚，我只是希望——你也知道，我心里有你这件事，才不是靠什么掉进出口的娃娃换来的。”

她眨了眨眼，“但，如果是你亲手投的硬币，那我每次都想赢。”

说完，她就抱着剩下的娃娃，一蹦一跳地往外走了。

郁禾安愣在原地半晌，然后低头看看手里的毛绒小熊，嘴角悄悄扬起来，跟着她的背影慢慢追了出去。

外面风很轻，街灯很暖，他们的影子开始重新并肩。

温馨抱着怀里的几个娃娃，一边走一边数着，“这个是小熊，这个是小兔子，这个是小黄鸡……还有这个，刚刚的幸运宝宝。”

她数着数着突然停住步子，把手里的小兔子塞进郁禾安怀里，“这个给你，你抓的，归你。”

郁禾安接住娃娃，失笑：“明明是你抓的。”

温馨仰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那不一样啊，这是你调的概率、暗戳戳计划过的‘定制胜利’，我怎么能收呢？”

她顿了顿，又笑出声来，“再说了，它脸红得比你还厉害，我可不敢把它放在我的床头。”

郁禾安忍不住“噗”地笑出声，低头看着那只毛绒小兔——明明是白白的绒毛，他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脸蛋泛红，像极了刚才被戳穿心事的自己。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时不时磕碰一下，谁也没躲开。

“不过……”郁禾安像是在思考什么，“真的只有我调了机器吗？”

温馨一听，眼睛一眯，像是被他这句话激起了某种警觉，开始警惕起来，她侧头看着他，语气慢慢地拉长，“什么意思啊？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也……偷偷调了什么？”

郁禾安低头看她，嘴角有点坏坏地上扬，“你调的是我。”

好帅。温馨被这笑闪的晃了下。

她一愣，脚下一顿，差点被自己的步子绊到。她反应过来以后，气得笑了：“郁禾安，你——你现在脸皮比刚才那台娃娃机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