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瓷不由想起,她当初算出谢夫人怀孕,还用这事去整蛊过谢名立。
似乎也是想到了这茬,谢名立面色变得有点古怪,他犹豫了片刻,最终抵不过对谢夫人的关心,问道:“慕瓷,你能不能帮忙看看我母亲是怎么回事?她最近总是做噩梦,精神不好,孕吐也很严重,什么也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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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名立本来是不想往这方面想的,但谢家找来了好几个在妇产科造诣极深的专家,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谢家的老夫人比较信这些,说是玉阳观很灵验,让儿媳妇去观里住一段时间,求得菩萨真人的保佑,就没有邪祟敢近身了。
谢名立父亲本是只当无稽之谈,可看着妻子短短几日就形销骨立,也实在心疼,便死马当活马医将人送来了玉阳观。
可出人意料的,谢夫人在道观住了两日,精神状态竟是比之前好上许多,饭也是吃得下了。
谢名立这下子不得不信了,他正想晚点给慕瓷发消息问问,结果就在道观里碰上了,也算是缘分使然了。
慕瓷早就看到了谢夫人身上缠绕的怨气,慕瓷指尖微动,怨气如轻雾一般散开,但很快,又丝丝缕缕地附了回去。
她眉眼沉了沉,孕妇体质偏弱,阳气不足,偶尔沾染上一点怨气,是很正常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但像谢夫人这般,让她寝食难安,面容憔悴,驱而不散的怨气,属实是有点难缠。
不过,解决之法自然是有的。一是找到怨气的本源,将其诛灭,二是慕瓷亲手制作的玉符,可趋吉避凶,化解怨气。
不过,厉鬼大多狡诈,善于隐匿,不是那么好抓的。依眼下的情况看,谢夫人身上的怨气是无意沾染上的,而非被厉鬼给盯上了。
慕瓷想了想,从背着的布包里拿出一块玉符,递给了谢夫人:“夫人,婴鬼孩童尚未长成便身死,他们的怨气最深也最浓。您怀有身孕,最容易招惹此等怨鬼。不过好在只是无意间沾染上的,随身佩戴这块玉符,便能化解怨气。”
“你是谁啊?少在这里吓唬人,又是怨气又是鬼的”谢夫人还尚未开口,一个和谢名立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少女,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此刻正神情不善地逼视着慕瓷:“要是吓到我妈妈了,你就等着、就等着瞧吧!”
“谢名瑛,闭嘴”谢名立面色有点难看,屈指在妹妹的脑袋瓜上敲了两下:“慕瓷是我的朋友,是我要她给母亲看看的。谁让你这么说话的,快点和她道歉。”
谢名瑛气恼地捂住脑袋,一向疼爱她的哥哥这次竟然不顺着自己,便更叫她委屈了,跺着脚梗声道:“你居然凶我,我不我不我就不。”
谢夫人不好意思地对着慕瓷笑了笑,她虽然不太相信这个小姑娘,但确实是自己儿子要人家看的,便也客气地收下了玉符:“那就多谢慕小姐了。这丫头被她爸爸给宠坏了,说话不着调,请你不要介意,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慕瓷自然不在意这点小事,她摇摇头,然后朝谢名立举了举手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五万。”
“我现在就转你”谢名立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给慕瓷转了五万过去。
谢名瑛撇撇嘴,满脸不高兴地看向谢名立,嘟囔着道:“我就说是骗子吧?就一小块玉而已,比金子都还贵。”
慕瓷只当没听到,她给谢夫人这块玉符,是看在和谢名立相识一场的份上。收这笔钱,也不过是代表钱货两讫,绝了因果牵扯。
但这些,都没必要对一个小姑娘讲。慕瓷看了看前方的圣母殿,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礼貌地告辞。
谢名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在古幽庄静的道观里,身着一袭青蓝色裙子,步履徐徐,恰如一幅被细腻描绘的工笔画卷,纤骨承风,气度清华。
他眼底的情愫只有在慕瓷看不见的地方,才泄露出方许来。
哪有母亲不了解儿子?谢夫人一眼瞧出其中端倪,语带笑意地问道:“你喜欢那个女孩子?”
“什么?”谢名瑛转转灵动的眼睛,有种哥哥要被人抢了的危机感,开始满嘴跑火车:“我不喜欢她,虽然她长得很好看,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刚才就被美色迷昏了头脑,被骗走了五万。你真和她在一起,肯定会被骗得裤衩都不剩的。”
谢名立磨着后槽牙,眯眼冷笑着开口:“谢名瑛,我看你是欠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