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逾白却坚持要来,这是慕瓷的成人礼,他并不想错过。萧夫人拗不过儿子,只好吩咐司机把车开慢一点。
所以,等萧家一行人到时,宴会已经开场有一会了。萧逾白出现的时候,不少千金小姐的视线也都随之被吸引了过去。
比起慕珩和褚贺渊,萧逾白因为身体缘故,极少参加宴会活动,认识他的人便也不多。
但这突然出现的少年,身穿干净熨帖的白衬衫,有着一双好看的琥珀色眸子,目光沉静,嘴角温柔含笑,他的到来就像一阵春风,吹散厅内的浮华喧嚣。
“阿瓷,生日快乐,我来晚了”萧逾白有些抱歉地看着慕瓷,但凝视着那张粉妆敷面的丽颜,是不同往日的淡雅出尘,又抑制着心底的悸动,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
慕瓷微微侧头,蓝宝石耳环上折射的华彩,也不及她的浅笑来得耀目:“朋友之间,不讲究这些虚礼,你来了我就很高兴了。”
蒋语瑶也从慕瓷身后探出个脑袋,笑眯眯开口:“萧少爷,数日不见,你怎么更帅了?好多小姐都在偷偷看你呢。”
萧逾白原本点头示意的动作一顿,无奈地摇摇头:“蒋小姐就莫要打趣我了。”
赵兰姿正和萧夫人看着这边,她也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面露感慨:“年轻真是好啊,”
“谁说不是呢?”萧夫人从丈夫手里拿过两个精致的礼盒,对着赵兰姿柔声说道:“这是给阿珩和琳琅这两个孩子的生日礼物,兰姿,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儿女双全,还个个都这么听话懂事。”
赵兰姿却是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这几个大的还好,那个小的,实在是磨人,成天就知道打游戏,还和他姐姐过不去。”
萧夫人但笑不语,伸出手去,慕琳琅接过了自己的那份礼物,礼貌又乖巧地道谢,怀着某种异样的心思问道:“萧伯母,只有我和二哥的吗?”
萧夫人柳眉弯弯,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抬了抬尖尖的下巴:“小瓷的礼物,是逾白准备的,就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慕琳琅一怔,抬眼望了过去,就见萧逾白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入了慕瓷的手心:“阿瓷,我以你的名义捐助了几家慈善机构,多积功德,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
很久以前,萧夫人带着小逾白去寺庙祈福时,有位高僧就曾说过他生得一颗琉璃心,纯净透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与佛有缘,遁入空门可改早逝命数。
但萧夫人舍不得,没能下这个决心,萧家唯一的继承人也不可能出家,此事便再没提及。
萧逾白也的确如高僧所言,将生死病痛都看得极淡。但最近,他平生第一次遇见了一桩叫他苦恼的事,要给他喜欢的女孩送什么礼?
首饰珠宝,送的人太多,就算再昂贵再稀有,萧逾白总觉得流于平庸,至于慕瓷感兴趣的奇门玄术,他便更是一窍不通了。
但萧逾白很清楚,慕瓷看着冷淡,却是个比谁都心软的人。她常说自己只是做生意,钱货两讫,可很多时候,她付出的东西和代价,远比金钱更加可贵。
萧逾白摩挲着手中的松鹤延年玉佩,眼底透着柔软的光,那是他们初见,慕瓷赠予他的。
慕瓷告诉他,她的病无药可医,需要积攒功德来延缓,那他就想办法送她很多很多的功德。
“五千万?”慕瓷翻了翻小册子,见到那笔庞大的数目,有些哑然,她觉得这份礼实在太重,可看着少年真挚澄澈的眼神,最后只道:“逾白,谢谢你,我很喜欢。”
萧逾白以她的名义捐赠善款,自然是有助她积攒功德。只是捐赠钱财得来的功德到底不多,和花出去的真金白银相比,可以算是一笔亏本买卖。,
许家和萧家的这番举动,俨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关注。虽然给三位主角都送了礼,但任谁都能瞧出其间的差别。看在慕家的面子和冲着慕瓷本人而来,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前者是借了家族的势,而后者则是凭着自己,为家族积累了人脉。
“慕家和萧家是打算联姻吗?”有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饶有兴致地摸摸下巴:“那京市可得变天了。”
站在他左侧的少女,撇了撇嘴道:“哥哥,你别胡说。这慕家大小姐治好了萧少的病吗?他肯定和许少一样,只是单纯地感激而已。”
初初一面,她就感觉自己迷恋上了萧逾白,自然不想这么快尝到失恋的滋味,这番话也不知是在反驳青年,还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