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免太可笑了,你们真信她有这本事治病救人?”听到少女的话,她旁边一个穿着D家高定白裙的女孩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她端着红酒杯,对着萧让明时,其中的不满溢于言表:“大伯,你就算想让逾白和慕家找回来的女儿联姻,也不用扯这样的谎吧。这滑稽的传闻,就是让她愿意嫁入萧家的条件?非得弄这一个哗众取宠的大师人设,让我们跟着一起丢脸?”
萧让明尚未开口,慕方岳就先沉了脸色,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在此刻尽数显现。
他目光掠过说话的少女,落在了她身边的中年男人身上,如同一把泛着寒芒的利刃,仿佛要将其狠狠洞穿一般:“萧部长,令爱这般污蔑我的女儿,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只能请你们出去了。”
萧进善没有因为慕方岳的话有半点不悦,反而客客气气地上前一步,面上带笑:“慕总,误会,都是误会。晚秋并不是对慕小姐有意见,她只是太担心逾白的身体,关心则乱罢了。”
站在慕家人附近的一批,自然是权势极盛的贵客。在京市这个地方,扔一块砖,砸中的十个人,就有九个是官,还有一个是大官。
裴慕萧褚这四大家族,能一直站在金字塔顶端,靠的可不仅仅是惊人的财富,还有深耕于政界商界文学界的自家人。他们同气连枝,为家族谋取利益,而家族也会反过来为他们提供庇护。
萧进善是萧让明的堂弟,他的父亲和萧让明的父亲是亲兄弟,只是当年的家主之位是传给了萧让明的父亲,如今又传给了萧让明。
萧进善能在不到五十岁的年纪,爬到如今的位置,自然少不了家族的扶持。他并不是很担心得罪慕家,却怕惹怒了自己的堂哥,失了助力。萧让明把这个独子可是当眼珠子,护得紧地很。
所以他的这番道歉,不是对着慕瓷和慕家人,而是萧让明。
萧晚秋轻蔑地瞥了慕瓷一眼,姿态高傲极了,还伸手拉了拉萧进善的衣服下摆:“爸,我又没说错,实话实话就叫污蔑了?大伯总不会向着外人吧,慕小姐要真有这个本事,就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啊。”
她就是看慕瓷不顺眼,原因嘛,自然就是察觉出了萧逾白喜欢这个刚找回来的乡下女。
萧晚秋对萧逾白可没什么姐弟之情,她是有亲弟弟的,又哪里会亲近和自己隔了好几层的堂弟?
只不过萧逾白从小就是个病秧子,眼瞧着就活不过成年的样子,萧家的家主之位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而作为嫡支,萧晚秋和她弟弟当仁不让是下一任的最好人选。可如今萧逾白的病情竟然一天天地好转起来,不吐血也不晕了。
美梦彻底泡汤的萧晚秋,不敢拿萧逾白怎么样,只好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慕瓷的身上。
萧让明蹙起了眉,一向好脾气的人,此刻却是说了重话:“慕小姐是萧家的恩人,不是你有资格评价的。如果你有意见,大可离开萧家。”
萧晚秋倏然瞪了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面色因为难堪涨得通红。
她知道主家的大伯父儒雅温和,对她们这些小辈更是疼爱有加。哪怕偶尔闯祸,也未曾训斥过。可不过说了慕瓷几句,他居然要把自己逐出家门。
萧逾白以手抵唇,低低地咳嗽两声,心中懊恼万分。慕瓷的生日会就被这样一出闹剧给毁了,皆是因自己而起。
他不能眼看着萧晚秋给慕瓷泼脏水,就在萧逾白正要站出来时,手腕却被轻轻地拉住了。
慕瓷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安心,转向萧晚秋时,就像是闲聊般随意问道:“萧小姐戴着的手链挺好看的,是男朋友送的吗?”
众人被她没头没脑的话给弄懵了,不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撕起来吗?
萧晚秋面露鄙夷,果然从乡下接回来的,就是眼皮子浅,她浑身上下随便一样东西都比这串手链贵上百倍。
不过,萧晚秋戴着这串手链,还真是因为这是男朋友送她的定情信物,但她却眼珠一转,矢口否认:“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男朋友。慕瓷,你就算夸我也没用,还是改变不了你是个骗子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