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方岳对慕瓷,才是实打实的宠爱。即便他嘴上从不会说,可行动上却证明了一切。
慕琳琅回忆着种种不公,唇角的冷笑几乎都要割碎温婉的面容。就因为慕瓷喜欢褚贺渊,慕方岳便要她让出婚约;她没有的家族基金和集团股份,慕瓷甚至不用开口就能轻易得到。
她曾经拼尽全力想要父亲的认同,可慕方岳却始终冷漠如初,连过问她的学业都没有过。
慕琳琅不明白,在慕瓷没有回到慕家之前,她不就是慕方岳的亲生女儿吗?为何竟是这般的差别待遇?
她低垂着眼,坐在沙发上,尽管还是像往常那般姿态优雅,却透露出一股失魂落魄的压抑。
慕璨有些不忍,只当她还是在为成绩难过,便劝她道:“没事的,死读书有什么好的?姐你可是钢琴十级,跳舞和画画也厉害,慕瓷哪能和你比?”
“又皮痒了吧?”赵兰姿望了眼上楼的慕瓷,见她没听到,才微微松了口气,教训起小儿子来:“不读书,难道要像你一样熬夜打游戏?瞧瞧你这黑眼圈和脸色,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慕璨瞬间闭了嘴,他本就被扣了零花钱,又不想出去浪,只有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一时间也不敢去触母亲霉头了。
慕瓷作为天师,耳力过人,她其实听到了慕璨的话,但也并不在意。
慕璨更偏向慕琳琅,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仅仅相处过几个月的慕瓷,哪怕有着血缘关系,又怎么比得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感情深厚?
慕瓷对他也是如此,就当做处于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罢了,在短暂的交集之后,便因果尽消,再无瓜葛。
此时的褚家,褚贺渊听着母亲喋喋不休的唠叨,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
“贺渊,虽然慕瓷是刚被接回慕家,言行举止上不得台面。可到底比慕琳琅这个假的,更受慕家重视。你呀,也别一根筋了。慕琳琅那丫头心眼多得很,把你给迷成什么样了,平白为她得罪慕瓷。”
褚贺渊抬手捏了捏鼻梁,指节分明的右手盖在俊挺的眉眼上,语气不愉:“妈,不关琳琅的事,是我自己不喜欢慕瓷。”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旋即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显出几分烦躁冷意。
其实这段时间,褚贺渊很少想起曾经倾心不已的慕琳琅了,出现在他梦中的窈窕身影,早就换了人选。
那场毕业典礼上,慕瓷穿着一身绿色长裙,如同林中仙子,就那样直直闯进了他的心里。
褚贺渊没办法继续嘴硬下去,他甚至觉得,如果联姻对象换做慕瓷的话,那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尽管慕瓷以前的人生经历不太体面,但她如今已是慕家千金,未来还会是褚家的少夫人,那便足够光鲜亮丽,遮掩过去了。
想到这里,褚贺渊站起身来,想要去一趟慕家。结果在玄关处,差点就撞到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还好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大嫂?”褚贺渊扫了眼女人手里拿着的检查报告,不由拧眉 :“怎么不让人陪你去?你一个孕妇多不方便。”
杜箐若脸色微白,也是被刚才的变故吓得不轻,可听到褚贺渊的问话,她拿着报告单的手紧了紧,慌乱地扯了个理由:“哦,今天回了趟杜家,是我妈陪我去的。”
褚贺渊心神不属,没注意到杜箐若的异样,见她没事,也就点点头不再多说了。
“箐若,不是二伯母说你,这都怀着孕呢,怎么还天天往娘家跑”褚二夫人端着长辈架子,绵里藏刀地刺着杜箐若:“万一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那可就不好了。”
褚二夫人阴阳怪气惯了,往日杜箐若也不同她计较,可今天却不知是被哪句话戳到了敏感的神经,杜箐若像是发了疯一般,居然冲过来掐她的脖子,嗓音凄厉:“我的孩子才不会有事,该死的人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偿命!”
褚二夫人被杜箐若掐着脖子按倒在沙发上,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散乱开来,难受得直翻白眼,端庄优雅的姿态荡然无存。
此刻她也顾不上眼前人是什么孕妇了,拼命地挣扎反抗,破口大骂:“放、放开我,你发什么疯?。”
可到底养尊处优惯了,褚二夫人压根没多大力气,只能被杜箐若死死钳制住,完全动弹不得。
眼瞧着就快要出气多进气少了,恰巧被前来打扫的女佣看见,立马赶过来拉开了杜箐若。
也不知道杜箐若一个孕妇力气怎么那么大,女佣们也不敢太大动作,松懈间又让她扇了褚二夫人好几巴掌。
褚二夫人简直要气疯了,她一手捂脸,一手颤抖着指着杜箐若,声音嘶哑:“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老爷子,让他看看自己的孙媳妇是个什么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