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喔——
鸡鸣声带来的是破晓的曙光,挑着肥料的身影,和田地里吭哧吭哧的犁地的身影,给整个大地带来别样的生气。
楚竟遥伸了个懒腰,“啧,那些个老人家身体还真不错 。”
目测他们手上的锄头都不低于三十公斤,居然连一滴汗水都没有流。
严桃花从一个黑乎乎的桶内抛出一大把灰尘,田地里绿油油的青菜,展开的一片片叶子,滲出猩红的血液,根颈处蠕动着数根翻滚在一起的藏蓝色的肠子。
玉米地里,一颗颗玉米粒里,伸出一只知小小的乳白色庞贝蠕虫,通体尖刺,毛状的鳃冠像钢刺一样展开,头顶的肢节一条条的伸展着,像戴着皇冠。
它们争先恐后的吸食着那些灰蒙蒙的尘雾,仿佛在啃食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而那些犁地的村民,不知道是不是完全不在意闻青栀一行人,他们自然而然的从肘关节伸缩出数条手臂,一个人可以握着数十条锄头。
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冲击着脑海,仿佛只要众人有一点的缝隙,精神状态就会被立马污染!
乔寻露眼里闪过冷光,“这个村子……还真是和污染相互共处啊……”
乔寻汐不置可否,“他们并觉得自身的变化是奇特的,反倒像是……习惯了……”
“是哦,我们已经习惯了。”突如其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过头,树小月笑的一脸和煦,关怀道,“睡的不好吗?你们的脸色有些憔悴。”
秦听寒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还好,就是有些……惊讶……”
树小月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呵呵……我们这里确实与外界不同,初来乍到的年轻人都会有些害怕呢。”
乔寻汐敏锐的察觉到不同,“婆婆是说此地常常会有年轻人误入吗?”
她怔了怔,而后捂着嘴笑道,“你这女娃倒是反应快,确实呢,有一些和你们一样的年轻人会来……”
“不过……”她话音一转,眼底闪过复杂,“那些个娃啊……都对我们非常恐惧……还真是……令人不快啊……”
众人没有错过她话音里暗藏的冷意。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没有听到他们的问询,树小月狐疑的瞥了眼几人,霎时讶然不已;
除了一直在看书的闻青栀和打坐假寐的中玄,其他人的脸上都很平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惬意闲适。
那是一种……一种刻在灵魂里的对自身的力量,或者说对身旁的人绝对的信任。
他们坚信,这里的东西伤害不了他们,所以……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心中的震撼转了一圈,树小月又重归温和的模样,轻声道,“老身待的够久了,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
乔寻汐:“婆婆慢走。”
楚竟遥将花生扔的高高的,浪荡的转个身稳稳的接住,咬的嘎嘣脆,“……你们说……这个树婆婆屡次过来示好,时不时的释放点信息,该不会 ……是在把我们当猴训?”
乔寻露噗嗤一笑,“哈哈……你这个形容不错。”
秦听寒唇角上扬,“大概是想试探试探我们是不是好拿捏的吧。”
乔寻汐:“那个树婆婆……比之严婆婆……多了几分难辨的心思,她的真实目的,还不好说,也许,她才是那个我们真正需要提防之人 。”
秦听寒也有此意,于是转向两个不开口的人,“你们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待在村里睡大觉吧?”
中玄睁开双眼,手中的佛珠轻轻的摩挲,“我们此刻不宜过于张扬,村长和那木姓老人家,实力诡谲,明明敌意满满却可以隐忍不发,他们或许……在图谋什么……”
“所以,按兵不动,且看他如何做?”楚竟遥不解,“可是……我们坐以待毙,就和等着屠刀落下有什么分别?”
中玄:“自然不是,此地诡异,村民虽垂垂老矣,身上却藏着极大的秘密,贸贸然行动,对我们很不利。”
秦听寒:“最好的办法,是搞清楚这个村子到底怎么回事。”
乔寻露:“暗中探查吗?村子被污染包裹,我们只要有任何异动,想必很快就会被发现。”
乔寻汐:“暗得不行,那就明着来。”
楚竟遥:“怎么说?”
“那个树婆婆不是表现的很亲近吗?那就多与她接触接触好了,刚好搞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
“倒是可以一试。”
123看了看还在翻阅古籍的闻青栀,开口道,【宿主,主系统探测过了,蒲曲村早已从世界地图上消失,我们所处的地方应该不是真的蒲曲村。】
【是不是还重要吗?】
123满腹疑问,【若是的话,至少这里的村民还活着,证明当初的污染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厉害,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